黎思思以前不知道什么是煎熬,現在知道了。
她僵著身子橫在被窩里,大氣都不敢出,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這個時候醒來,絕對不是個好時機。
可這個世界玄乎就玄乎在這,她越是想裝睡,就越是睡不著,渾身像有螞蟻在咬,而且脖子后面很不舒服,她想動一動翻個身,又怕驚擾了這無比緊繃的空氣,到了后面,她連呼吸都有些無所適從了。
江恕首先發現了她的異狀,朝她走來。
江霜也緊隨其后,兩人倒沒覺得她是在裝睡,只是聽到她的呼吸亂了,以為是她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懷著關切的心情,兩人一人一邊立在黎思思的床前,黎思思感覺到兩道灼熱的目光,更加不敢輕舉妄動,可裝睡實在不是個好裝的,不一會,就裝不下去了,睫毛抖得好像篩糠。
江恕無奈露笑,江霜也又氣又笑,兩人對視一眼,剛才的緊張感消弭無蹤,倒是好奇起來,看黎思思還能裝到什么時候去。
黎思思很有骨氣,睫毛都快抖掉了仍然不動如鐘。
直到兩人都無奈了,同時開口。
“思思。”
“思思。”
兩人的聲音幾乎一模一樣,語氣也一模一樣,黎思思只好睜開眼,對上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這個瞬間,她幾乎覺得這兩個是一對雙胞胎。
“嘿嘿,這么巧”
她嬉皮笑臉,江霜率先發難“巧個頭,你醒了為什么不說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對不起對不起,你們正在吵架,我實在沒地方躲嘛。”黎思思道“我要是能跑我早跑了。”
“跑個頭啊,給我把話說清楚”江霜快被她氣死,要不是看她躺在床上可憐兮兮,這會已經一掌拍上去了。“你瞞了我這么久,也該把實情說出來了吧”
其實之前她就旁敲側擊過,只不過黎思思輕巧地把話揭過去了。
黎思思目光挪到江恕臉上,對方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了首肯,黎思思才放心起身,示意江霜先坐。
江霜看兩人眉來眼去,心里有點怪怪的感覺,但還是依言坐了,看黎思思能說出什么好話來,沒想到她才剛坐下,黎思思突然呼出一聲“對不起”
她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勉強扶著床沿坐穩了,怪道“你那么大聲干什么”
黎思思撓頭一笑,道“抱歉抱歉,那個,這個事吧,的確怪我。”
她賠著笑,將自己與江恕之前相遇并結伴同游的事大致說了一下,邊說還便把一些證據陳列出來,比如傳音玉啊什么的,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連了起來,比如為什么旺旺會認識她,為什么她羽毛里會有藥人。
江霜聽得一愣一愣,坦白說,這件事她并沒有什么損失,黎思思真正對不起的不是她,而是師祖。
但看師祖的模樣,又好像并不怨恨。
江霜當然不會去評判,這是她們兩個之
間的事。
至于冒充自己的身份什么的,江霜也知道,這是師祖為了保護自己而不得不撒的謊,她雖然屢次與師祖頂撞,但從未懷疑過師祖的人品,如今事情說開,她便也放心了。
她最好奇的,其實是“老婆”這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