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眾人盡興而歸。
江恕多飲了幾杯,提前離席去睡了。
喻嵐本來有心問問黎思思懸賞的事,但是江霜喝多了,不停地嘮嘮叨叨,她只好扶著人先回去了,黎思思送完了客,一個人在小院中收拾,別看只有四個人吃飯,動用的各種鍋具碗筷不少,她洗了半天,累得滿頭大汗。
等全部收拾完了,走過去關燈,她突然聽到墻頭上傳來一聲落地似的悶響。
她抬頭看去,是個陌生的女童。
這女童看到她就露笑,要往她身上撲。
黎思思嚇了一跳,這大半夜的,突然有個陌生人沖她笑,不管有沒有惡意,她都覺得挺瘆人,眼看那人要跳下來了,她本能地舉起鍋子擋了一下,這女童沒有半點防備,直接撞到鍋底暈了過去。
黎思思驚訝于這世上竟然有如此笨的賊,輕輕走過去試了試對方的呼吸,發現沒事才松了口氣,隨即她就犯愁起來,這該怎么處置好呢
論理,她應該告訴江恕,讓對方來定奪。
要不然就是告訴喻嵐,總之她不了解規矩,也不知道遇到入侵者應該怎么辦。
但她也知道,這兩人今晚都喝了不少,江恕睡著了,喻嵐剛回去,今晚本來圓圓滿滿,要是她來這么一下,免不了要興師動眾,掃興至極,倒不如她先把人綁起來,等明早醒了酒,再慢慢做盤問,反正這人這么笨,也沒什么威懾度。
于是她把人綁了,拖回房間往地上一扔。
確定對方掙脫不了,她就打著哈欠上了床。
她完全不知道,這天晚上,天元宗中正在進行著一場大動員,這場動員除了她們四人不知道,其他各路叫得上名號的門主全都在列,他們有的是被裹挾其中,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有的本就對現有的掌權者有怨氣,正好有這么個起頭的,再加上這事也的確可疑,于是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她們所在的這處小院來了。
黎思思睡得正好,就聽遠處吵吵嚷嚷,她看外面還沒亮,還以為是自己做夢,誰知閉眼又聽了一會,發現的確有這么回事,而且聽腳步的方向,是朝她們這邊來的。
她第一個想法是,難不成魔界打上來了
她嚇出一身冷汗,披衣起床插蠟點燈。
不管發生什么事,她都必須先去找江恕。
她心下慌張,穿衣也不仔細,只大概系了衣帶便匆忙朝對方的房間去了,江恕果然還睡著,因為宿醉,開門略遲了幾步,而這個時候,那群嘈雜的腳步已經到了院外。
黎思思要扯著她找地方去躲,但江恕卻搖頭,這么守衛森嚴的天元宗,外敵不可能這么長驅直入地進來,她聽得出,這些都是昨日見過面的門主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