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躺在地上的人,劍宗長老似是想到了什么,忽地起劍,御劍至空中。
眼前所見之景逐漸縮小,一劍揮退風沙,再垂眼看去時,在地上的人的身影已經完全遠至看不見,但他自己能看出,訃天閣閣主所在的地方正好處于萬畝宗門之正中間。
處于大陣的正中間,正好是通常來說陣眼所在的地方。
心頭一跳,劍宗長老迅速下落,直接揪住地上之人的衣襟,問道“你到底想做何”
訃天閣閣主扯了下嘴角“我之命,即為陣法開啟之物。”
若不殺他,便出不去護宗大陣。
若殺他,陣法便啟動,再也無可逆轉。
訃天閣閣主早已料到自己會死在這,已然料想到,便無可恐懼,逐漸陷進地里的生氣是對他的職責的最好應答。
天命之人不助天,那便由他來助。
“”
大陣開啟之意,劍宗長老想了許久。
他知這是何意思,卻不敢如此想,也覺得這事不應當發生。
已經太平了百多年,縱有人間大亂,縱有邪祟作亂,但都無人想過,浩劫會再起,混沌會再次侵入。
也或許他們想過,但從未敢相信這個想法。
只一個宗,一個人,如何能做到引發浩劫。
但還算理智的那部分又告訴他,這些人,這些事都已是浩劫的一部分。
并非這些人所行之事引發浩劫,而是浩劫需要他們。
“大局已定。”
劍宗長老看去,看見手里拎著的人身體已不能動彈,如一灘爛泥般,沾了血沫的嘴唇卻翕動著,似是在說什么話。
劍宗長老湊近細聽。
“我知你們劍宗其他長老悄悄跟了閣老。”
“長老外出,天下大亂,宗主外出救世,你猜你們宗里可還有何能應對混沌之人”
閣主后來說出的話皆是氣音,長老聽清楚了,可越是清楚,他的眼睛也愈發睜大。
他瞬間便想到了死在校場的那個或許為閣老扮的散修。
我之命,即為陣法開啟之物。
那么散修之命也同理。
胸中血氣翻涌,大掌死死掐住手里人脖頸,長老怒道“畜牲”
在被他掐住脖子之前,手里人沒了最后一口氣。
一瞬間,血色暗紅光亮穿透斑駁地面,徹底映亮一方空間。
流光溢彩護宗大陣似是滯凝了般,不復光彩,一劍便能將其擊破。
但如今問題已不是護宗大陣。
絲絲縷縷灰黑的東西自地面出現,掠過紅光之后陡然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