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了大半輩子的劍宗長老眼里不自覺帶上心疼,再抬眼時,長劍再次揮向已經開始愈合被劍掃開的缺口的巨物。
金色屏障之內,眾人擠擠挨挨,不斷感受著從腳下傳來的震顫感,眼睛死死盯著上空的人和怪物。
身上原本的傷本就未愈合的劍宗長老身上再次添了新傷,持劍的手也暈染出了血跡。
咬牙再吞下一顆藥丸,他憑空一躍,一劍從上至下將巨物分成了兩半,帶起的勁氣打破了眾多灰黑顆粒間的連接,足以割裂人肌膚的風驟起,原本巨物爆裂開,消失在原地。
似乎是解決了一個。
金色屏障內的人齊齊松了口氣,終于不再那般壓抑,劍宗長老落了下來,支著劍喘了口氣,身上不覺間又添了幾道血痕,皮膚被風沙割裂開,添了一道道細小傷口。
今日和訃天閣閣主一戰后他果然還是受傷過重,曾經能不太費勁便能解決的東西今日竟還廢了些功夫。
暫時的安靜過后,原本屏障內松了口氣的人突然又睜大了眼睛。
半空里,又一個怪物開始逐漸成形,就身形來看,比之上一個巨物還要龐大上幾倍,無頭有腳,滿身的尖刺,尖刺延伸出數里,似是一下便能將這金色屏障連帶著里面的人刺個對穿。
還在維系著大陣的人看向前方的劍宗長老。
他看上去已然疲累,身上有傷,顯然對付不了這個又出現的東西。
音宗長老拿出了本命法器,但只一個拿法器的時間,屏障便動搖了瞬間。
無人能離開這陣法。一旦有人離開,這陣法便再撐不能。
劍宗長老回頭看了眼,知這里唯一能戰的只有自己,轉回頭斂下眉眼,靜默呼出口氣。
再一抬眼時,他直直地對向了不遠處的占滿整個視線的東西,握緊手里的劍。
混沌再臨,世上再無劍仙,能站出來的,便只有他們。
長滿尖刺的巨物俯沖而下時,他也直直地應了上去。
尖刺看著似皮肉,可實際與劍相接觸時卻發出了一陣金屬相撞的聲音,亮起的火花炸開,耳邊也傳來因摩擦而起的尖銳聲音。
長劍逐漸陷進金屬似皮肉里,深深地嵌在了里面,難以寸進半分。
兩方在空中長久而焦灼地抗衡,雙方都堅決不退一步,膠著在了空中。
尖銳摩擦聲中,巨物一條長刺延伸開來,之后逐漸轉彎,尖刺對準了身上沾血的人的后背。
一邊是劍宗長老,一邊是數萬百姓,維持著陣法的眾宗主長老閉眼。
手握著長劍動彈不得,劍宗長老即使不用回頭也能察覺到背后傳來的涼意。
這時還有最后一個辦法,每個道行深的人都會的辦法。
若是現在自爆,便能抵擋住面前的東西,或許會沖擊到之后的人,但比任由這東西沖向大陣要來得好。
尖銳摩擦聲中又多了什么聲音。
是長劍穿破長空的聲音,自遠方而來,清亮而振聾發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