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已經在這里守了太久,算算時候,又到了夜間時分,有長老御劍跨過高山,讓宗主暫時休息會兒。
靈氣枯竭,修道之人已做不到再如平日那般不眠不休也身體無恙。
宗主只擺手“我無礙。”
之后問道“魔界如何了”
“魔界如今人族不得入內,只聽得消息說,魔君只身入了亡靈地獄,魔使帥軍擋住了亡靈族向東侵入人族界內。”
亡靈地獄,千百年來心有不甘而死的或曾聞名于世的大能皆在其內,敢只身進入,便是做好了死的打算。
但他們沒料到,魔君竟會讓魔軍將周圍人族也照拂到。
宗主道“他為的不是這些人族。”
至于究竟是為的什么,他沒說。
“我們已”
長老準備再提起休息之事時,不知從何方傳來一聲響。
很輕微的一聲,但他們都注意到了。
不是從地面傳來,而是從遙遠的天邊。
長老御劍,接過首席大弟子遞來的照徹一方的明珠。
他御劍向天邊疾馳而去時,明珠照亮周圍大片地方。
走出一段距離,再欲向前時,他忽地停下了動作,獵獵飛起的衣袍也隨之停下。
遠遠站在高山山巔之上的弟子睜大了眼。
在距離長老僅半步之遙的地方,一道裂縫突兀出現。
那是一道幾人高的裂縫,約莫半丈寬,幽深黑暗,隔著如此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其中散發的可怖氣息。
長老及時停住了,但他一邊的飛鳥沒能停住,一頭栽進了裂縫,沒有聲息也沒有后續。
死了。
長老將明珠向前拋至半空,再抬眼看去時,便是一個個蔓延至天邊的眾多裂縫。
高山之上,首席弟子與宗主手邊的傳音石盡皆亮起。
各處弟子與長老傳音,在所在地的上空,不斷出現了不明原因的裂縫。
進入裂縫者,無論實虛,盡皆化作看不見的絲絲細線,不斷涌入虛空之中。
虛空之中,大道符文盡碎,虛影再無可捕捉之物,于是向外借助所能得到之物。
它的身影比之之前,已經算是淺淡了許多,像是下一刻便要消散了般。
天道并非此前大多人理解的天道,而只是在上古之時見識天地本源并依附本源而生的一團混沌之氣,久經沾染終于得道,成為掌管萬物之物。
從外界吸取了眾多繁雜生氣,它
重新凝實了些,擴散開來,將持劍之人困守一方。
一道符文一道傷,塵不染身上已然添了太多傷痕,隱隱金光深刻于其中,不讓愈合,并不斷吸食血氣。
吸食血氣的疼痛非一般傷口所能比,但此前已經經歷過,當年新傷變暗傷,已經持續了百多年,塵不染痛習慣了,倒并無其他感受,再拿穩劍,劍指光亮大盛之處。
他習慣了痛,但也知自己身體再撐不了多久,正如這片虛無之影,大致也撐不太久。
長劍再起之時,劍鳴聲依舊不減,雪亮劍光一時間蓋過原本空間內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