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弟子視線一轉,突然間就看到了更多細節。
他們看到了放在桌上的冰藍長劍,又看到了窩人懷里的藍色小團。
長劍未出鞘,但看去時便能察覺到不可忽視的鋒銳感,別在腰間的劍略微震顫,似是共鳴,又似是拜服。
勿需人說,他們憑直覺也能看出這是一把不可觸碰之劍。
魔君不用劍,這里也無他人,劍屬何人已然明顯。
有弟子腦子轉得快,沒忍住叫了聲,之后捂住嘴。
其余弟子看向她。
她捂嘴捂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消化什么一般,之后這才道“魔君上次前來時,從宗主那拿走了把劍。”
他們不知當時情況,但聽說,那把劍極其之重要。
“”
一眾人只覺得短短時間內接受的信息過多,一時半會兒完全反應不過來,就直挺挺站在那,像是被吸空了靈魂般。
被吸空了靈魂也得做事,宗主長老及魔君都在,這幾個都不像是應該倒茶的人,只能是他們燒水斟茶。
總覺得現場氣氛十分之怪異,腦子也有些暈乎,倒茶正好是個逃離這里的好機會,幾個人趁著這個時機,全都一起走了。
走至一半又想起剛才放地上的話本子,弟子正欲回頭去拿之時,卻看見宗主已經彎腰提起了扎成一堆的話本,見到他們看來時,還問了句“這些是話本子罷”
弟子遲疑點頭“是的。”
宗主于是自然地拎著話本往屋檐下走。
頭發扎好大功告成,謝景就近挨著塵不染坐下,看著心情十足好。
宗主看著那幾乎挨得看不見縫的距離,眼尾又一跳。
狼子野心,意圖不軌。
這樣的人就不該放上山。
似是沒有看見宗主投來的視線,謝景還挺有興致問坐在一側的人“在這里可待膩了”
宗主兩人心頭一跳。
開始了這人又開始攛掇了
在塵不染說話前,二長老緊急道“若是棲霞峰待久了,仙君也可下山轉轉。”
“仙君這么多年未在,宗里已經變了不少”
二長老說著,忽然想起面前人前塵盡忘,于是止住了話,又想起自己此前一直在宗外,還未來這邊露臉混個臉熟。
他一停下,坐在對面的略微抬起眼皮,道“二長老。”
二長老和宗主都頓了下。
安靜之后是放松,兩人都放緩了繃緊的身體。宗主臉上露出個笑來,道了聲“仙君。”
這一聲有懷念,也有慶幸,也有其他的情緒摻雜在內,似是一聲喟嘆。
他們說起了這些年來宗里的變化,有些地方因為過于老舊而拆除了,有些地方又新增了些東西。
謝景坐在一邊,很意外的并未打斷他們的談話,而是安靜聽著。
二長老看了眼他,心里一緊,總覺得自己是在將老底掏給這人看,方便他找出新的偷溜進宗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