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妧將手中的木棒給放下,直直盯著蕓桃手中的信,感覺眼前都開始有些發暈。
蕓桃將信遞給蘇妧,可蘇妧只是道“你替我拆開。”
現如今,她連拆開看一封信的勇氣都已經沒有。
蕓桃果斷,直接將信封拆開。
但里頭并不是父親來的信,也不是嫡母。
而是她的娘親,雖然不是她親筆所寫,可也是旁人來信告訴她娘親的情況。
蘇妧慌亂不已,手中的信紙也飄飄然墜下。
門房還沒走遠,蘇妧快步走出門,將他給叫住,“送信的是何人,可有說些什么”
見門房遲遲不說,蘇妧眼中的淚花都出來了。
如今她急迫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只想快些得到一個答案。
門房回話道“是一位女使姐姐,神色也分外的焦急,只說讓奴才快些將信送至王妃的手中。”
女使姐姐,蘇妧只一下就想到在母親身邊一直服侍的春鵲姐姐。
她道句謝,聲音都顫抖。
現如今想要出府,她只有再去找陸硯瑾。
快步朝他的書房去,小廝方領著一位大人從書房離開。
二人正好撞見蘇妧紅著眼睛的樣子。
大人稍顯尷尬些。
這一幕也被陸硯瑾看到他鋒利眉峰猶如刀削,望向蘇妧時威嚴凜然,緊擰的眉心透出他的不耐,“慌什么”
蘇妧突然見到他,猶如看到救世主。
可話到嘴邊,蘇妧卻突然頓住了。
在外頭,嫡母才是她的娘親,她若是說母親,如何瞞得過去。
一瞬間話在嗓子處卡殼,陸硯瑾低垂的眉眼看向她,還在等她的回答。
蘇妧硬著頭皮道“方才府上傳來消息,娘親病了,我能否回去看看。”
周遭的環境有幾分安靜,陸硯瑾素來不喜蘇家,他話語嚴肅,本王不喜你同蘇家來往。3”
只這一句,蘇妧的眼淚簌簌掉,她慌了神,想起春鵲姐姐還在外頭等著她,想起娘親還在等她,她就說不出一句話來。
臉上與眼皮上的苦楚都盡數落在陸硯瑾的眼中,他頓默許久,松口道“罷了,你自己回去,晚飯前,一定要回來。”
得了陸硯瑾的許可,蘇妧走的比誰都要快。
她今日仍是素凈的樣子,那根素釵還插在她腦后,陸硯瑾想了好久,難道是沒有給她準備首飾不成,她為何,只簪了這一根素釵。
蘇妧顧不得其他,只快步朝府外去。
得了陸硯瑾的命令,出府自然要方便許多。
一出去,蘇妧就看見春鵲姐姐正急得直跺腳。
一見著蘇妧出來,春鵲就拉住蘇妧的手道“好姑娘,夫人不肯給小娘用藥,現如今小娘的燒退不下去,奴婢實在沒有法子,這才來找姑娘。”
蘇妧聽見春鵲姐姐的話,有些不敢相信。
她嫁過來,是因為嫡母說過,會給娘親治病。
可為何如今開始說話不算話起來,還讓娘親高熱不退。
春鵲抹了一把淚,接著又道“小娘房中的銀錢已經用完,姑娘那處,還能不能湊些出來,至少得讓小娘將高熱退下去才成的。”
蘇妧慌里慌張的點頭,摸著身上的荷包,可里頭統共就只有一兩銀子,沒有更多的。
蕓桃也拿出自己的荷包,將自己攢了許多的銀錢一并放在蘇妧的手上。
蘇妧推拒著不肯要,可蕓桃只道“王妃后頭還我就是。”
蘇妧沒法子,只得將銀錢給拿著。
春鵲接過銀錢,一拍腦門這才又回來,“奴婢不大懂這些,姑娘幫著一道看看罷。”
蘇妧正有此意,跟著春鵲一并朝藥鋪去。
可她出來的太急,沒有帶兜帽,也沒有府衛,就這樣直白的全部袒露在旁人的眼中。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是覺得路人的眼神時不時會落在她的身上。
這是頭一次來到上京的街道,蘇妧緊張的不行。
這時,身后傳來一道聲響,“呦,這是誰家的小娘子,模樣倒是清秀可人。”
“只是這梨花帶雨的模樣看著倒是可憐,不若來哥哥這處,讓哥哥寬慰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