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不僅是康滿困惑這個問題,驚蟄也很覺得奇怪。
容九說這事交給了慎刑司去查,那就不再與他相關。尤其下午,還曾提到康滿的名,這多少說明容九根本不樂見驚蟄去犯險。
既如此,為何又要把康滿帶到驚蟄的面前來,讓他看到他的模樣,聽到他的聲音
驚蟄只覺得古怪,又荒誕。
身體的神經在尖銳地慘叫著,無聲的、可怕地警告著,這遠比在外時更為可怕。
地上的康滿更能感覺到那種可怕的壓力無形地籠罩下來,如同喉嚨被死死扣住,隨時將會死去的窒息感,讓他無法控制地哆嗦起來。
分明是初冬,冷得很。
可康滿卻愣是滿頭大汗。
他本不是這么容易驚慌失措的人,他足夠貪婪,也足夠聰明,這也讓他幾乎從無阻礙,順遂得很。
可越是如此,越是習慣掌控無數,就越容易挫敗,越容易貪生怕死。他能感覺到那種,從來都降臨在他人身上的死亡,正朝著他迫近,如此清晰可怕。
剛才種種瘋癲的想法一瞬都消失不在。
這人,的確是景元帝。
“唔唔,唔唔唔”
康滿拼命掙扎起來,他想說話,想求饒,想大聲討命,尤其是沖著那個小太監。
畢竟陛下陛下看起來,根本沒有挑破自己的身份,他看起來,還什么都不知道呢
皇帝對他,與任何一人,都截然不同。
而這人的身上,也帶著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的純粹。
就算他們之前有過矛盾,可是這矛盾也沒有到害命的地步。倘若他能夠求得他的原諒,或許還能活命。
“帶他過來,是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康滿聽到景元帝漫不經心地說著,“你應當,很不喜歡他。”
他的心,一點點涼了下來。
可是身體的掙扎卻是越來越大,唔唔著,想將堵住嘴巴的布條給吐出來。
只要給他一個機會
驚蟄當然不喜歡康滿。
這人殘酷得很,為了一己私欲,謀害了許多人,還對他惡意滿滿,他怎么可能喜歡得起來
“他的罪名,已經被逐一清查,最終慎刑司的判定,也會是死罪。”容九壓低了聲音,就在驚蟄的耳邊,如同毒蛇吐著蛇信,“早晚都是要死的。”
“所以”
驚蟄的手掌,被塞進一柄冰涼堅硬的匕首,剛剛恢復一點溫度的手指被這冷冰冰的東西凍得一僵,近乎握不住它。
大手包著驚蟄的手,幫他握緊了匕首。
堅硬的刀柄,硌得掌心生疼。
“你喜歡這匕首,還是更喜歡刀”
那聲音如綢緞般絲滑冰涼,本該讓驚蟄無比喜歡的嗓音,卻讓他連血肉骨髓都被凍僵。
是容九差點忘了,原本最該做的,是鎮壓他那顆柔軟的心。
用殺戮,用死亡,用粘稠的血。
容九冰涼的嘴唇,貼在驚蟄的耳朵上,喃喃著“選一個,然后,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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