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也是如此。
他夢到和上次幾乎一模一樣的可怕場景,他身邊這些人一個跟著一個死去,在夢里,幾乎是血流成河。
只是上一次,驚蟄在夢里,看不到那個殺人的劊子手是誰,可如今,卻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他,長著一張容九的臉。
在看清楚容九的臉龐后,驚蟄立刻驚醒過來,那就像是被雷劈了般悚然。
他抱著自己的膝蓋,低低喘息了片刻。
忽而想到是什么,驚蟄急忙地看向身側,床外側,原本該睡下的男人卻是不在了。
這不是驚蟄在直殿司的住處,而是容九在侍衛處休息的地方。
下午,容九和驚蟄的那番爭論,根本得不出一個所謂的答案。
可驚蟄琢磨出來的歪門邪道親親大法,某種程度上的確能阻止男人殘暴的念頭,盡管只有微乎其微的作用,驚蟄還是幾乎獻祭了自己的嘴巴。
好痛。
他下午回去做事的時候,都幾乎是捂著嘴的,實在是太丟臉了。
那時,容九和他拉扯的時間太長,驚蟄再不回去做事,就來不及了可在這場不算結束的紛爭稍稍落幕后,驚蟄卻挪不開腳步。
一來,很奇怪的,他不想在這個時候離容九而去;二來,在容九暴戾的想法下,驚蟄根本不能安心。
盡管他
覺得,容九應該不至于在他知道的情況下,真的去動他的朋友,可誰能保證
越是認識容九,驚蟄就越感覺到他的可怕。
根本不能用常理去定論。
“我必須要回去了。”那時,驚蟄聽到自己這么說,“晚上的時候我能去侍衛處找你嗎”
他小小聲地說道。
容九揚眉,慢吞吞地說道“你想在侍衛處過夜”
驚蟄咬牙切齒“你聽出來就行了,別反問我”
可耳朵還是不爭氣有點紅了。
驚蟄你完了,這個時候紅臉你就輸了
果不其然,容九的聲音宛如帶著少少的笑意,漫不經心地上揚著。
“我會去接你。”
于是,在干完活后,驚蟄匆匆沖了個澡,在傍晚殘陽的掩映下,偷偷跟著容九走了。
這是他第一回主動溜走。
驚蟄為此做足了萬全的準備,不僅是和其他人說自己的困頓,提前進屋,又在床上擺好布置,做出有人睡著的模樣,再請慧平幫忙遮掩,這才順利出行。
最重要的是,男人在聽完驚蟄這些布置后,懶洋洋地說道“要是這還被發現,就說你被侍衛處叫去幫忙調查了。”
驚蟄狐疑地看他“這能幫忙什么”
這理由看起來就非常敷衍。
一眼就能看出是借口。
容九陰森森地說道“讓他們知道,你背后有人罩著不好嗎”
驚蟄立刻想到下午容九的暴躁,幾乎脫口而出的婉拒被吞了回去“有道理,非常有道理。不如我回去的時候,你再送我一件侍衛服,招搖過市得了。”
容九若有所思地看著驚蟄。
驚蟄沒聽到容九的回答,下意識偏頭看他,發覺他臉上的意動,立刻大驚失色“我胡說八道的”
“可以不是。”
“它必須是。”
驚蟄再次怒罵自己這張嘴。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驚蟄這夜是在侍衛處睡下的。
睡前,容九就在他的身邊。
驚蟄原本以為,經過下午的激烈爭吵,他有可能會睡不著。誰能想到,他的頭沾到枕頭,人就像是被敲了悶棍昏睡了過去,直到剛剛被噩夢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