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你怎么看”
驚蟄聽得聚精會神,被容九一問,下意識愣神。
“什么”
“你覺得,他們在撒謊嗎”
驚蟄看向屏風,盡管他看不到屏風后的人,不過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聲說道“都不真不實。”
這只是一種感覺。
陳嬤嬤不必說了,立冬死后,驚蟄對她不可能懷有什么好意。至于另外一個,曾經是太后宮里的人。
這樣的出身,就算說他是清白的,驚蟄也很難相信。
外頭,韋海東倒不至于動刑。
卻也讓人壓他們下去。
齊文翰出聲“統領,陳嬤嬤剛才所說,和立冬身上的痕跡,倒是對不上。”
“她家里人找到了沒”
“已經找到,在往京城帶。”
韋海東點頭“那就等人來了,再問話罷。剩下的那個,送到慎刑司去。”
齊文翰顯然知道韋海東在說誰。
陳嬤嬤要留下,那個管事公公卻是要送走。
驚蟄微瞇起眼,韋海東這種處理方式,的確不像是要細查下去。
“太后的人,查了也是無用。”容九薄涼地說道,“一般,他們也懶得沾手。”
驚蟄奇怪地蹙眉“那陛下為什么不”
好吧,剛才他差點就因為景元帝和容九吵起來,現在有點不敢提及他。驚蟄曾經還懷疑過
現在想想剛剛容九那暴躁的模樣,只覺得曾經的猜想好笑。
“不關起來,鎖起來,就算廢掉她的手腳都行,反正可以少掉許多禍事”
容九這話,帶著一種陰狠的煞氣。
盡管驚蟄不該對此做出任何的反應,畢竟我這可是太后,但他還是慢慢地點頭。
比起景元帝一如既往的做派,這的確非常適合他的習慣。
容九的眼神帶著怪異的蠢蠢欲動,可很快被某種冰涼的情緒所覆蓋,變得興意闌珊“這是她活著的意義。”
驚蟄的眉頭皺得好似能夾死人。
他怎么就聽不明白容九的話
什么叫做,這就是太后活著的意義活著,給景元帝添堵
還沒等驚蟄問,外頭又拖進來兩個人。
那聽起來,是荷葉和菡萏。
這兩人,不如陳嬤嬤那么嘴硬,在審問下,很快就吐露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
包括給陳明德下毒。
驚蟄猛地握緊了扶手,連眉頭都狠狠皺起“什么”
以陳明德的敏銳,如果他被人下毒,不可能毫不知情。可他臨終那段時間,驚蟄幾次回去,都從沒有見
他提起過。
荷葉和菡萏只知道,陳嬤嬤在找一樣東西。
她在北房,幾次借口搬動所有人的住處,面上說是為了換個新氣象,可實際上,都是為了趁機尋找東西。
韋海東“找是什么東西”
“奴婢是真的不知,如若知道,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驚蟄聽著荷葉啜泣的聲音,面無表情。
菡萏的聲音更弱些,卻也說出了,明嬤嬤在世時對陳明德的試探,以及聽從明嬤嬤的命令,對陳明德下毒。
“真話。”無需容九問,驚蟄喃喃地說道,“那的確是真話。”
尤其是菡萏。
他們一同在北房生活了許多年,就算不那么友好,可也是熟悉的。說真話是什么模樣,說假話是什么模樣,總不至于看不出來。
陳明德雖不怎么管宮女,待她們卻也和善。
驚蟄從沒想過,菡萏會對陳明德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