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劉浩明的正妻貌美許多,輕易蠱惑了劉浩明的心,以至于他動了休妻的念頭。
然劉少夫人頗得二老喜歡,他們根本不答應此事,也為此與劉浩明有過數次爭執。
今日清晨,原也是這般。
結果不知是劉浩明受了刺激,還是地面太濕滑,父子兩人在激烈爭吵時,劉浩明用力推搡了下劉成儒的肩膀,他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再沒有爬起來。
劉夫人在屋內聽到動靜,與劉少夫人一起出來,看到了這慘劇。
劉少夫人激怒之下,與劉浩明爆發了激烈的沖突,被他活活掐死,劉夫人經受這接連的打擊,竟是一口氣沒上來,被劉浩明給氣死過去。
頃刻間,接連三人的死亡,讓劉浩明也恐懼不已。
“我真的沉大人,沉叔叔,你信我,你從小看著我長大,你該知道,我是多么敬愛父親,我從沒想過要殺他”
他哭得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狼狽又可憐。
沉子坤走到劉浩明的跟前蹲下來,看著他狂亂的眼睛。
“你父親的事情,或許的確是意外。”
劉浩明的眼底升起一絲渴望,拼命點頭。
“不過,你掐死妻子,氣死母親,殺了試圖報官的老管家,又臨摹了你父親的字跡送拜帖給我子淳啊,”沉子坤叫著劉浩明的表字,聲音里帶著悲痛,“我看著你長大,還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嗎”
封鎖消息,推遲會面,整理細軟。
他這是想帶著妾室逃出京城,甚至連老父母的尸體都顧不上收殮。
怎么會有這么豬狗不如的人
沉子坤是早上急匆匆出門,回來卻已經是傍晚,這時,關乎劉府的慘案,已經在京城傳遍。
殺父殺母殺妻,簡直是悖逆人倫。
吳氏迎上來,欲言又止。
她知道沉子坤與劉成儒的關系匪淺,而今劉家出了這樣的大事,沉子坤連一貫挺直的背脊,都有些彎了下去。
更別說這件事情還是他親自處理的,證據確鑿,雖然不能立刻判刑,人已經
押進了牢獄。
吳氏很少看到沉子坤這般頹廢,嫁給他這么多年,就只見過兩回。
一回,就是現在。
再上一回,還要追溯到十來年前。
沉子坤疲倦地說道“我想吃些酒。”
已經讓人溫著。”吳氏輕聲道,“我給你做了幾道小菜,可要叫賢兒陪你”
沉子坤不怎么愛喝酒。
不過心情郁郁時,會喝酒解愁。
偶爾,會尋長子沉賢作陪。
沉子坤撫上吳氏的肩頭,低沉著說道“不必,你陪我喝兩杯就是。”
說是要人陪,可沉子坤卻是自己一杯一杯往下灌,燒得連心口都是火。
沉子坤很憤怒。
他已經許久不曾這么暴怒過。
在劉府上,如果他不是還留存著幾分理智,他真真恨不得殺了劉浩明。
吳氏見不得沉子坤這么一杯杯往下灌,連忙按住他的胳膊“不能再這么喝了,你忘了上一回”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猛地頓住。
這在沉府,幾乎是個禁忌。
沉子坤原本還要再喝,聽了吳氏這話,卻只能苦笑一聲,任由著吳氏奪走了手里的酒盞。
他喃喃說道“劉子淳那小子,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當年他娶了車家那小姑娘,是當著車澤的面發誓,說要一生只得這位夫人這才幾年”
算下來,也不過四五年。
吳氏淡淡說道“人心易變,輕易說出口的承諾,反倒是個笑話。”
對于女子來說,這幾乎是再尋常不過的事。男人可以尋花問柳,他們卻必須相夫教子,這已然是不得不認命的事實。
當年慈圣太后都如此,而今的劉少夫人,亦然如是。
沉子坤苦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夫人,我不明白,既是無法做到,當初何必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