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節骨眼上,分明感覺到有人在監視,居然還冒著風險將人給帶走
這簡直是瘋狂的行為
“你讓誰去了”
“一個朋友。”
驚蟄笑了笑,那種緊張的氣氛,同樣籠罩在他的身上,可他的表情卻很平靜,“掌司,你覺得,云奎出事,是有人故意在查,還是只不過是在這波洪流里,不經意被帶過的一個”
姜金明自然覺得是后者。
盡管他非常喜愛云奎,卻絲毫不覺得,云奎有這樣的重要性。
驚蟄“我也這么想。可是,云奎的事情,不管是你,還是我,都不可能與其他人說。這么隱蔽的事情,在開始徹查不過幾天內,就被德妃揪了出來掌司不覺得,有些不太對嗎”
姜金明沒有說話。
那驚蟄就自顧自說下去“德妃沒有這么厲害,如她是,她就不會落到這尷尬的局面。可如果不是德妃,又是什么人云奎的確普通,抓他的目的,不是為了他本身。”
他雖是雜買務的人,可從前的師傅朋友多是在直殿監,他一出事,會有反應的人,肯定是直殿監。
“有人,想要借此,查點什么。”姜金明長出了口氣,“那么,這個人,又會是誰”
姜金明沒有問得很清楚,自然,也難以分辨出他話里的意思到底是在問那個試探的人,還是在問那個被試探的對象。
只是片刻后,姜金明重新抬頭,定定看著驚蟄。
“你與我說了這么多,看起來,是有了把握”
驚蟄的臉上掠過某種古怪的陰影,最終,他的聲音變得沉穩下來“雖沒有十分的把握,亦是有點冒險,不過,總歸值得一試。”
就是,可能有點耗陳密。
這件事,可必須得是陳密出面。
以及繞不開容九。
驚蟄在計劃前,幾次試圖繞開容九,可最終卻是發現,如果有侍衛處的人插手,那這件事會容易許多。
在這宮里,能夠輕易和宮妃對抗的勢力,并不多。
如果不能引入外力,就算驚蟄有再多的籌碼,都敵不過這地位差。一旦不借用侍衛處的力量,驚蟄就得比原計劃更冒險,一想到容九知道后會是什么后果,驚蟄悚然。
他可不想
讓容九擔心。
一想到那日容九的異樣,驚蟄通過石黎,將他的想法告知了容九。
不得不說有了石黎在,想要聯系上容九,成為一件更為容易的事。原本驚蟄再等等也行,反正逢二,六,九,他們本也會見面。
可不知道,是上一次碰面時,到底出了什么岔子,這一連兩日見面,都被容九推遲。
雖說是有事在身,可驚蟄莫名覺得,那或許和容九那天匆匆離開有關。
那天到最后,容九昳麗漂亮的臉龐蒼白無比,如同一塊僵硬冰涼的石頭,驚蟄總有種生怕碰碎他的錯覺。
這話說起來有點好笑,可那么冷漠冰涼的容九,有那么一瞬,在驚蟄的眼中,的確像是易碎的琉璃。
他那么好看,本就該好好捧在手里。
驚蟄理直氣壯地想。
他這樣沒底線,也不能怪容九得寸進尺。
是人,就有貪婪的欲望,驚蟄沒有,不能怪其他人有,誰不能在這樣無聲無息的讓步下,一次又一次,試圖逾越界限呢
石黎的行動速度很快,剛收到驚蟄的消息,不到兩刻鐘,人就已經出現在了雜務司的門外,那親自登門的姿態,卻是把驚蟄嚇了一跳。
石黎能來,肯定是容九有話說。
難道是這般嚴峻,居然這么趕
他還記得那天石黎嚴肅的表情,畢恭畢敬的行為,他雙手捧著一封書信,小心翼翼地交給了驚蟄。
驚蟄連忙拆開,卻沒想到,這么大的信封里面,就掉出來半張紙。
那看起來,像是從什么名貴的物品上撕下來,還帶著淡淡的熏香,聞起來,應當是故意熏過的氣息,只是有點駁雜。
驚蟄所不知道的是,許多文臣在給景元帝上奏章時,總是會兢兢業業地將奏章熏過香料,以示對景元帝的尊敬。有些時候,一大堆奏章堆在一起,各種不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變作一種稀奇古怪的氣味。
說好聞,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