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別在這睡。”
迷迷糊糊間,驚蟄被拍醒,冷不丁坐起身來。
他抬頭看著身邊的容九,忽而笑了起來“我果然沒猜錯。”
“你猜到了什么”
容九在驚蟄的身旁坐下,挑眉看向那食盒。
“我覺得,你今天晚上會來。”驚蟄順著容九的視線看向那食盒,抬手去拿,“上個月,上上個月,今夜你也來了。”
容九夜半來尋驚蟄,多少是隨性的,有空余的時候,忍耐不住的時候,誰能保證這片刻的心思,到底在想什么
許多人都覺得景元帝難以看透,是個深不可測的皇帝;不過,在驚蟄看來,容九是個不難懂的人。
有些時候,他貪婪到直白。
就好比,最近,除非避而不見那兩天,得了空,容九總是會來。
驚蟄打開食盒,端出一道菜,看著嘛,色香味雖沒有全乎,不過賣相還是有點的。
“上次你給我做臘八粥,我想著,總歸也要給你做點什么。這是以前,我娘常做的家常菜,你要是”
驚蟄的話還沒說完,容九就已經取過食盒里的筷子,夾了一口。
他神情淡淡,吃下去那口,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太咸,有點苦。”
驚蟄瞪圓了眼,搶過容九的筷子自己吃了口,皺著眉嚼了嚼“沒錯呀,就是這個味道”
雖然不是十分像,可是也有七八成。
容九的嘴角抽搐了下“這是你娘親常做的味道”
驚蟄用力點頭。
容九再沒說什么,拿走驚蟄的筷子,慢條斯理吃了起來,他的動作不快,甚是優雅,光是看著他吃飯,驚蟄覺得自己能多吃三碗飯
等到容九將一整盤菜都吃完后,他取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淡然地說道“以后,就不要學你娘親的家常菜了。”
驚蟄“為何”
容九不是都吃完了嗎
男人斜睨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無奈“你娘的廚藝,有待進步。”
驚蟄憋氣“可她做的糕點很好吃。”
“那她做的菜好吃嗎”
驚蟄遲疑,唔唔唔
容九“吃習慣,不代表好吃。”
他拍著驚蟄的小狗頭。
“荼毒你多年就罷,別來荼毒我的舌頭。”這聽起來,有幾分難得的嘆氣。
驚蟄趴在桌邊,盯著食盒繼續憋氣。
那郁悶的小模樣,讓容九盯著看了許久。
過了一會,才聽到驚蟄垂頭喪氣地說道“那我本來,還想著你生辰那日,給你做一頓大餐。”
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他能借著明雨的掩護,好好練習下廚藝呢。
容九的嘴角抽搐更厲害些“你要,做你娘的,家常菜嗎”
驚蟄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他要讓容九好好品嘗一下家的味道。
“不用了。”容九斷然拒絕,“這來年的生辰禮,我倒是有另外一個主意。”
他將驚蟄帶過來,兩個人摔坐在一處,身下的椅子發出脆弱的嘎吱聲。
容九扶住驚蟄的身體,大手正托在驚蟄的屁股上蛋,那叫一個正正好好。
驚蟄羞恥得僵住,雙手扶在容九的肩膀上,分膝跪在他的身邊,卻愣是不敢真的坐下去。
“我想嘗一嘗,這道菜。”
手指,意有所指地掐了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