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雨“那不就是,變成畏罪潛逃了”
驚蟄撇嘴,才不在乎這個,他一直堅信自家是被冤枉的。
“就算成為山賊,成為通緝犯,可這會讓他們活著。”他道,“活著,難道不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嗎”
這可是在出事前,爹娘拼了命都要讓驚蟄記住的事。
凡事,先活著,才有后話。
只可惜,驚蟄是記住了這話,卻未必是這么做的。
驚蟄覺得,這也不能怪他。
誰讓這皇宮,就是這么危機四伏。
總有些事情出其不意。
就好比今日。
德妃忽而起了興,召見了宮里各處的掌印,掌司與尚宮女官,除了乾明宮和壽康宮的宮人使喚不動,其余人等,卻是不得不前來。
說是最近宮中諸事頻發,德妃讓這些人聚集起來,再聽宮規訓誡。
驚蟄就在人群中,跟在姜金明左右。
驚蟄“姜掌司,從前也有過這樣的事嗎”
姜金明“自然是有。不過,上一回,是貴那位做的。”
驚蟄知道姜金明說的是黃儀結。
德妃自然不可能對他們訓斥,不外乎是德妃身邊得勢的大太監大宮女出來說點什么,多是走個過場,以展現自己的威嚴。
驚蟄從頭到尾都跟著姜金明,姜金明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在眾多人里頭,絕不出挑。
只是訓話到了一半,卻有意外。
太后到了。
相比較他們這樣的小事,迎接太后自然才是大事。德妃立刻撇下他們,帶著眾多宮人去迎接太后娘娘。
驚蟄稍稍挪了挪身子,躲在姜金明的身后。
姜金明“慫。”
驚蟄“冷。”
站在雪地里聽著“教誨”,可不是什么容易事。德妃原本也是不敢拖延太久,畢竟這里面不乏手握實權的掌印,真要做過火,這以后辦事上,可就未必那么順遂。
誰讓德妃已不是從前如日中天的模樣,如今這些掌印肯來,不過是看著她身后的太后。太后才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縱然與
景元帝生分,可宮里頭都不敢明面上得罪她。
不過這一回,太后特地趕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是為了給德妃撐腰嗎
因著太后在,這些人又硬生生多站了一刻鐘,這才被打發走了。
驚蟄微瞇起眼,聽著細細碎碎的腳步聲。
這些掌印掌司不像是普通的宮人,離去的路上并不曾多話,甚至臉上,多也是帶著淡淡的笑意。
只是那笑容,根本達不到眼底。
德妃這通折騰,根本沒有達到她的目的不說,接下來兩日,就傳出了德妃病重不起的消息。
驚蟄聽到這個消息時,正推開窗,聽到廖江在外和慧平說話。
“太醫都過去了,也不知情況如何”
“真病了”
驚蟄趴在窗邊,“說大聲點,讓我也聽聽。”
廖江和慧平一起湊過來,陳密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頭,活像是受不了他們的聒噪。
“前幾日,德妃不是想敲打各宮嗎結果太后去了后,就虎頭蛇尾,現在還病了”廖江挑眉,“難道,太后對德妃不滿。”
驚蟄斂眉,是啊,那天太后親臨,多數人還覺得,太后是特地去給德妃撐腰,就算后頭隨意打發走了他們,這些人也不敢說些什么。
可緊接著德妃病重,那就是另外一個意思。
難道,太后訓斥了德妃
德妃這個舉動無疑是帶著一點心思的,或許是想重新接管宮中大權。可太后難道不想她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