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舉著燈籠,“七蛻”
七蛻咬牙,將手里提著的桶打開蓋子,咕嚕咕嚕地倒出來。
“潑在樹上”
驚蟄頭也不回地說道,旋即抽出了背后的斧子。
而那些“人”,也聽到聲音緩緩地轉過來,那一瞬,驚蟄終于明白,這北房為什么會在短短時間內成為煉獄。
這些“人”看著和正常人毫無差別,可只要仔細看著他們,驚蟄敏銳的神經就幾乎發狂地刺痛起來,那種危險的征兆催促著他逃離。
驚蟄咬住腮幫子,刺痛讓他清醒。
那些可怕的“人”已然露出了猙獰的兇態,幾乎傾巢而出朝著他們飛撲過來,驚蟄握緊斧子,朝著第一個狠狠砍了下去。
噗嗤
是利器砸進皮肉的聲音,刺耳得很,讓驚蟄想吐。
奇異的是,被劈中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相反,他卻猛地停下來,以一種可怕僵硬的姿態盯著驚蟄。
“驚蟄,我”
身后的八齊剛撒完油,剛想說話,卻被圍在驚蟄身旁的那么多“人”嚇得幾乎厥過去,聲音都猛地被吞了回去。
被捅到的“人”慢慢低下頭,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姿態,輕輕聞了聞驚蟄抓著斧頭的手指。
嘰咕
他的脖頸嘎吱了一下,好似一個興奮地扭動,而后,他的身體激動地扭曲起來,連帶著他身后那看不清楚數量的“人”,也跟著一起亢奮起來。
這種怪異,癲狂的畫面,不期然讓驚蟄想起許久之前的噩夢。
那些瘋狂如潮涌的黑蟲它們無聲無息蔓延,如同可怕的黑水,以一種貪婪瘋狂的追崇幾乎將驚蟄吞噬。而今,而今,這些“人”,竟也給了驚蟄如此相似的的感覺。
這些“人”簇擁過來,卻沒帶任何的惡意,反倒是攜帶著某種古怪的親近,試圖往驚蟄身上蹭。
驚蟄毛骨悚然,往后倒退了幾步,“站住”他猛地叫道,“都停下”
許是他話里的抗拒,亦或是某種命令,下一瞬,那些“人”齊刷刷跪倒下來,仰起來的頭顱不論在何處,那雙鑲嵌在臉龐上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驚蟄。
“驚驚驚蟄”八齊的聲音都哆嗦起來,“這些怪物,為什么會對你”
驚蟄咬破舌頭,劇痛讓他更為清醒,也更想罵人,他當然也很想質問質問系統,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這些殘留下來的玩意,還保持著當初那些奇怪的迷戀嗎
驚蟄沒有立刻把懷里的火折子丟出來,點燃周圍的油,卻也沒有放松警惕,而是保持著這個距離,看向三順他們。
他們蹲著這個地方,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
那個樹樁
驚蟄猛地想起一個久遠的記憶有那么一段時間,他們的確是有過枯死的枝干被砍下來當做柴火,只留下那無法挖空的樹樁仍在原地。
這是當年,那棵枯死的柿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