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還活著”
如果是尸體,這些人的動作不會這么靈活。這些蠱蟲聽從本命蠱的命令操控蟲奴,必須保持著蟲奴身體的活性。
驚蟄感覺到憤怒的火苗在心底燃起,眼睛掃過其余那些人,“那要怎么把蠱蟲驅逐出來”
本命蠱的命令,燒了它們寄生的身體,以及,本命蠱死亡。
驚蟄捏了捏眉心,很好,他們現在必須面對的就是這群不肯離開的人,還活著,以及,他們并不是那么聽話這個事實。
系統給出來的這幾種辦法,根本不能用。
“三順,別去扒拉他們的衣服。”驚蟄嘆了口氣,哪怕背對著,也仿佛能看到事情的發生,“這些人是活著的。”
三順將手指頭收回來,在發現這些人對他們無害后,他顯然有些好奇,正在看那個已經受傷
了的人的身體。
八齊的手里抓著驚蟄遞給他的燈籠,顫巍巍地說道你剛才說,活著是什么意思”
驚蟄“字面上的意思,這些人,都還活著,沒死呢。只是被蠱蟲控制了。”
聽到驚蟄說出“蠱蟲”這兩個字,八齊差點要暈倒了。
七蛻自打八齊出現后,就一直抱著膝蓋蹲在八齊的身邊,不怎么說話,有時說話,也是一些囈語,不過好險沒有之前那種碎碎念不斷的樣子。
現在看起來傻是傻了點,好歹不是瘋子。
三順看了眼七蛻,低聲說道“你離開去找八齊后,那些人就出現了,七蛻一看到那些人就發瘋大叫,力氣居然大到我壓不住,掀開我的壓制跑了,結果直接跑進這些東西的包圍圈。”他見七蛻被抓,就也放棄了抵抗,跟著這家伙過來,免得他死在這里。
他不喜歡七蛻,可也不想他死。
驚蟄一邊嘟噥著要回去弄點藥給這人他非常堅決地把蟲奴這兩個字推開然后蹲下來檢查,這樹樁到底有什么毛病
見驚蟄蹲下來,三順和八齊也跟著湊過來。盡管七蛻沒什么反應,可無聲無息,在八齊動作的時候,他也悄悄挪動著。
“我記得這棵樹。”三順摸著自己的頭,“德爺爺恢復后,它就開始枯死了。”
驚蟄“我記得,好像是在冬天。”
這顆柿子樹枯死后,正好是在冬天。冬天的北房很冷,所以在陳明德發現了這棵樹枯死后,他決定將這棵樹偷偷砍了當柴燒,雖然不可以隨意砍伐宮里的樹木,可陳明德砍樹這件事,并沒有惹來注目。
這可是北房。
別說是在一片雜林里沒了一顆樹,就算真的全砍光了,一時半會都不會有人發現。
陳明德的選擇,讓他們過了個不錯的冬天。
至少能隨時隨地烤火。
八齊“哦哦,你們說的事是這件事,原來這就是那棵樹,可這都過去多久了,這群人到底圍在這里做什么”
驚蟄也很費解。
這橫看豎看,都沒看出來個所以然,一棵早就死掉多時的柿子樹,到底有什么值得太后這么重視
一直表現怪異的七蛻,卻在這個時候,僵硬地抬起了頭。他的視線在八齊和驚蟄的身上掃來掃去,過了好一會,才聽到他暗啞的聲音。
“我看到”
他虛弱的語氣,立刻引來了八齊的注目。
“七蛻,你清醒了”
七蛻沒有理會八齊,而是自顧自地說下去“陳明德重病好轉的那一年,還沒過冬前,我看到陳明德,在深夜,提著大銅壺走進這里。”
無聲的寂靜。
驚蟄的思緒卻飛快地轉動起來,陳明德,大銅壺,深夜難道是陳明德弄死了這棵樹
再是生機勃勃的樹,都不可能在開水滾燙的澆灌下活下來。
可為什么,陳明德要弄死這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