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拿著茶壺給自己灌了一肚子的水,然后皺著眉對張世杰說道“我懷疑,秋明山曾經藏有一支隊伍,”她掃了眼陳達,聲音壓低下來,“就在深山里,痕跡很新。”
張世杰聽出來張夫人的暗示。
痕跡新,就說明是剛撤走不久。但是,還有另外一種可怕的猜想,讓他的心口有點緊繃的壓抑。
“你們身上的痕跡,是去仔細搜查過了”
張世杰掃了一眼,看到張夫人臉上的擦傷。她隨手摸了下,幽幽說道“相比較一只普通商隊,我更覺得,有可能是”
她的話還沒說出來,就看到陳達霍然起身。
他的動作有點粗魯,還有點驚慌,“我覺得,這不是我們應該參與的事情。”
陳達的表情比起上一次來的時候,還要難看,他的嘴巴干裂,眼底滿是血絲。
“頭兒,你就當做我之前沒來找過你,什么都沒有發生。”
張夫人皺眉“你知道發生了什么,卻想當做不知道”
陳達“那該怎么做那不是我們能掌控的”
在兩人吵起來之前,張世杰沉聲說道“這件事,本來就和我們沒關系。陳達,是你太驚慌了。”
不管那只隊伍到底是誰現在他們離開了,而這又是同州,就算再危險,能危險到哪里去
陳達咬牙“你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好歹打聽一下京城發生的事。”
“太后試圖謀奪皇位,然后呢”張夫人冷冷地說道,“你覺得那可能是誰家的兵馬,然后怕了”
陳達被張夫人的話嚇得跳了起來,惡狠狠地看向她“你就沒想過,如果真的出事,同州會怎么樣”
“不管我們怎么想,事情已經發生了。”張世杰道,“你想太多了,將這些事情交給官府,后續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陳達似乎
還有反對的意見,可是張世杰的態度遠比他還要強硬,最終還是不得不服從于他。
等陳達離開后,張夫人皺著眉看著他的背影“還是這么慫。”
陳達有能力,也有本事,唯獨特別膽小,干他們這行,有時候就成了缺點。
張世杰不想說他,看向張夫人你真的覺得,那更像是heihei兵馬”
張夫人的臉色沉了沉“是。”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同州臨近京城,如果在同州外,悄然出現兵馬,這無疑是劍指京城。
“不管到底是誰的人,他們退走,就說明放棄了。”張世杰抓住張夫人的手,寬慰道,“還是按照之前說的辦,將一切都交給官府,其余的事,也與我們無關。”
茅子世步伐匆匆,跑了幾個地方,都沒有等到景元帝。最后,重新回到乾明宮前,寧宏儒才暗示道陛下不想被人打擾。
茅子世吹胡子瞪眼,手里拿著一疊東西恨不得摔倒皇帝的臉上可惜他不敢,只能憋屈地說道“那什么時候能打擾”
這皮笑肉不笑的技巧,茅子世已經掌握到了精髓,愣是讓人品嘗到了陰陽怪氣。
寧宏儒淡定地說道“茅大人可以在偏殿等候。”
至于被念叨著的景元帝,的確正處在不能被打擾的環境下。
自從驚蟄抗爭無果,暫時還得住在乾明宮后,因著實在是沒事,驚蟄不得不給自己找了不少樂子。
其中之一就是睡午覺。
驚蟄這幾天已經養成習慣,會在午后小睡一會。這是個有些奢侈的習慣,每次睡醒,驚蟄都會迷糊一會,那個時候的他特別好說話。
就為了那么一小段時間,赫連容也會特地趕回來。
朦朧間,驚蟄揮開了煩人的手,嘀嘀咕咕地說“不要碰。”
“該起了。”
“煩人。”驚蟄翻了個身,“你好吵,煩人,出去。”
“這是我的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