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你想說什么”
太后沒有看著石麗君,而是盯著景元帝“你想拿他來羞辱我”
“寡人只是覺得,太后這么一心一意為瑞王著想,可他到底還是辜負了你的一片苦心。”
太后的嘴唇蠕動了下,陰冷地說道“哀家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景元帝知道瑞王的行蹤,這不奇怪,但重要的是,他是何時知道的
如果是在瑞王已經順利離去后才知道的,那還好說,若是一路上都被盯著
那無疑太可怕了些。
“真可惜,寡人派人去請他的時候,沒能將他順利請來。”景元帝笑了笑,那笑意絲毫沒有抵達眼底,“不然,母子相見,該是多么令人感動的事。”
“那你呢,皇帝,這不是你一直搖尾乞憐在期待的事嗎”太后冷冰冰地說道,“只可惜,你的母后一輩子都不會在意你。”
石麗君的臉色陰沉下來,盯著太后的模樣活似要生撕了她。
太后留意到石麗君的神情,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誰讓她心中篤定,自己就算再怎么樣,都不會真的出事。
“太后,看到你身邊那個人了嗎”
景元帝沒有生氣,反倒是向邊上看去,那個癱軟在地上的男人,似乎還是能聽到他們的聲音,他嘗試著要蠕動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仿佛正如太后的猜想,他也只剩下這么一堆爛肉。
“你想知道,對試圖用他們的事來激怒寡人的人,寡人一般會怎么做嗎”
太后微愣,跟著看向邊上的人。
她微瞇起眼,她完全不然認得地上的,可皇帝的話用先帝和慈圣太后的事來激怒劉家
太后倒抽了口氣,劉浩明
景元帝的聲音還在不緊不慢地響著,帶著淡淡的笑意,“寡人一根根抽出他的骨頭,看看到底是哪來的骨氣,能做出這樣的事。”
他無奈地攤手。
“可看起來,效果不是怎么好。”男人笑著,卻帶著殘酷冰冷的煞氣,“應該讓太后也聽聽看,那一根根骨頭被抽出來的時候,他的嚎叫聲”
太后緩緩轉頭,對上景元帝冷酷的黑眼。
“會是多么動聽。”
太后似有明悟,一瞬間,她像是無形間被什么東西平敲打著腦袋,猛地倒退了一步,發出劇烈的撞擊聲。
“不,絕不可能。”太后厲聲說道,“你不能,也不會這么做。”
“寡人當然不會這么做。”
石麗君上前一步,打開了牢門。
景元帝略一彎腰,從小門走了進來,他甚至還在笑,他的眼底有一種長久以來壓抑后的興奮,那種陰郁,
癲狂的壓抑徹底蛻變成將要噴發的火山。
太后下意識往后又退了一步,她手里能抓著的牌,不外乎那么幾張,當最后保命的牌都失去作用時,她才真正頭一回,感受到無數人在景元帝身上覺察到的威壓。
那種宛如屠殺萬物的興奮感,浮現在景元帝的眼里。
“對你,就太便宜了些。”
她該活著,痛苦的,扭曲的,如同蛆蟲一樣掙扎著活,很快,德妃也會來陪她。
“不可能,到底是誰,你不可能”太后色厲內荏地叫道,“你不可能逃離你發過誓”
她費勁千辛萬苦才挖掘出來的秘密,怎么可能會毫無作用在過去這么多年,如果景元帝真的能殺她,早就已經動手了。遲遲沒有動手的根本原因,不就是因為慈圣太后那怨毒的死前贈言嗎
倘若景元帝連這個都不在意,那他到底還算什么撕開人皮的怪獸
“失去護身符的感覺,美妙嗎”
景元帝今日特別有談興,又或者,那種古怪的興奮,讓他的眼神也異常扭曲,帶著某種陰郁的黑暗。就像是長久以來束縛在他身上的枷鎖,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