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知多久。
張聞六嘆了口氣“陛下,臣今日來,反倒顯得多余。”
“驚蟄喜歡你做他的先生,”景元帝斜睨了眼張聞六,意義不明地挑眉“而你,不過大半個月,倒是真心實意為他著想。”
張聞六“驚蟄是個好學生,誰不喜愛呢”
景元帝的神色冷了些。
這便是驚蟄的問題,太過招人喜歡。
就在此時,遠處遙遙傳來少年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像是不止一個。
這一回來鹿苑,景元帝并沒有刻意清場,其
他權貴子弟也得以進出,只是不能靠近他們所在的區域。
張聞六遠遠看了一眼,有些驚訝“驚蟄是在和他們切磋”
沒有驚蟄的允許,馬夫肯定不會讓其他人進入這片地區,然張聞六剛剛遠遠看到,與烏啼并肩的,還有另外三兩匹馬。
景元帝望著其中一個少年郎,臉色有幾分沉郁。那人靠得近,幾乎只差半個身位,朝著驚蟄的臉龐帶著熱情的笑意。
是國公府的陳少康。
驚蟄待他,應當也有幾分容忍,并未拉開距離。
景元帝輕易勾勒出陳少康的容貌,一個俊俏、好看的小郎君。
而驚蟄喜歡好看的人。
張聞六莫名哆嗦了下,搓了搓胳膊,下意識收回視線,望向身邊這位皇帝陛下。景元帝的神情看起來并未有變化,可他為什么覺得
這沒來由的殺氣,越發濃郁。
這遠算不上切磋,驚蟄只是驅著烏啼小跑,身邊幾個少年圍著他嘰嘰喳喳說話,就像是吵鬧的鳥雀。
雖有點話多,不過不招人煩。
為首的那個小郎君長得漂亮好看,看著烏啼,滿臉都是羨慕。
“我來這里好多次,都想見你,可是一次都沒見到。”陳少康興奮地說道,“你就是烏啼的主人”
驚蟄側頭看他,剛才就是這人遠遠看到烏啼,急得策馬過來,猛地跨過高聳的障礙,將驚蟄嚇了一跳,生怕他一個不慎摔下來。
陳少康強行跨過障礙,立刻引來多人戒備,若非驚蟄攔下,現在這幾個跟著過來的少年怕是要被趕出去。
驚蟄“我尋常出來不了一次,倒是讓烏啼無聊了。”
陳少康老實說道“這倒是沒有,鹿苑的管事還算盡責。”
他一邊說著,一邊盯著烏啼看,那羨慕的小眼神都快黏上去了,陳少康不住贊嘆,都快將烏啼夸到天上去。
而后,他又看出驚蟄是初學者,愣是搶過武師傅的工作,說是要教驚蟄騎馬,幾人就直接上手了。
驚蟄少有和這么熱情主動的人少年郎來往,只覺得有趣,倒也跟著學。
直到出了一身汗,倒是暢快。
得虧這次準備妥當,驚蟄這一圈圈跑下來,雖然大腿內側有點刺痛,不過不至于擦破。
陳少康看出驚蟄累了,念念不舍地說道“我是國公府上的陳少康,”他似乎這時候才想起來介紹自己,有些尷尬紅了臉,“這幾位是”
他一一介紹過去,而后看向驚蟄,笑著說道“敢問兄臺名諱”
驚蟄騎在馬背上,斜陽下,睫毛微顫,打下一層前淺淺的暗影,他慢慢說道“我叫,岑文經。”
陳少康笑了起來“岑真是個難得的姓氏,岑大哥,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還以為”
噠噠,噠噠噠。
陳少康的話未說完,他們就聽到馬蹄聲,下意識順著聲音望去,就見一匹高頭
大馬不緊不慢走來。
其座上之人,無不叫這些貴族少年駭然,一個個滾落到地上,高呼萬歲。
景元帝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