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霧我錯了。”孟祁然笑著道歉,“真沒辦法,他們那些人你也知道,我說就去露個臉,結果去了直接被扣下,不喝酒不給走。”
孟祁然朋友多,天南地北地過來,都為支持他的演出。
“沒事。只是你早說我自己打車就行,何必還麻煩淵哥哥。”
“把你托付給別人我怎么放心”孟祁然笑了聲,“我哥是不是兇你了”
“那倒沒有。酒店還是他給我定的。”
“酒店我給你定了的啊,地址發你手機了,你沒收到”
“沒有。你確定發給我了”
“我看看”畫面稍稍凝滯,片刻后孟祁然似是被自己氣笑了,“我喝醉發給文件傳輸助手了。”
陳清霧一直知道,自己的賬號在孟祁然那兒是置頂的,就跟文件傳輸助手挨在一起。
屏幕里孟祁然忽然湊近,“沒生氣吧”
“當然生氣。”
“真生氣啊那我補償你”
大抵因為宿醉,他聲音有兩分啞,這音色最適合拿來哄人,讓她心里那點暗生的委屈立時無處安放。
陳清霧覺得此刻自己必須笑一下才行,“不稀罕你的補償。”
畫面一陣晃蕩,片刻后定格于天花板,只聞窸窣聲響,似乎是孟祁然正在穿衣服。
他聲音同時傳來“今天彩排,霧霧你要過來看看嗎”
“你需要我來嗎”
“我怕忙起來一時顧不上你。”
陳清霧就說“東城有個馬蒂斯的畫展,我去看看。”
“那你看完了到時候直接去后臺找我,一會兒我把地址發你。”
孟祁然穿好了衣服,再度拿起手機,“我洗澡去了,霧霧你繼續吃早飯吧要不要我找個朋友帶你去玩”
“不用。也不是第一次來,不給別人添麻煩了。”
吃完早餐,陳清霧回酒店房間換衣服。
進門后,她身體往后倒去,攤躺在床上,一動也沒動。
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比誰都了解孟祁然,不管是醉酒不去接機,或是酒店地址發錯,抑或是不強求她去看彩排他絕對不是故意。
然而,往往是那些無意間的行為,最能暴露真實想法。
她不是都知道嗎,為什么還是這樣委屈。
而最委屈的,是不是甚至都不能在祁然面前展露自己的委屈。
她知道祁然最不喜歡看她不高興他明明已經將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她。
只是,他偏愛的總量只有那么多。
她接受不接受,滿足不滿足,都只有那么多。
即便她不高興,不滿意,他也沒辦法了。
手機突然連續振動兩聲。
以為是孟祁然有事情忘了交代,急忙撈起來一看。
竟是孟弗淵發來了兩條消息。
孟弗淵的微信頭像似乎是某部黑白電影的截圖,那畫面裁切過,不大能看清楚,是一只男人的手,捏著粉筆在一張圓形桌面上寫些什么。
印象中這頭像孟弗淵用了好幾年了,一直未曾換過,也不知是什么電影。
孟弗淵派了司機過來,去什么地方只管吩咐他。
另一條附上了司機的姓氏和電話號碼。
陳清霧兩分怔然,片刻后給孟弗淵回了一句“謝謝”。
大約孟弗淵在忙,這條消息未得回復。
司機就在酒店的停車場,接過電話之后將車開到了門口。
陳清霧拉開車門上了后座,對司機說道“麻煩師傅先送我去一下附近最近的商場吧。”天氣冷,她打算先去買衣服。
司機自后視鏡瞥一眼,說道“孟先生讓我轉告陳小姐,袋子里有件外套,陳小姐用得著的話,可以拿去穿。”
陳清霧這才注意到,座位上有只白色紙袋。
揭開一看,那里面是件風衣。是她慣常會買的那個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