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席淵才開口道“如果你想調查真相,我可以幫你,你現在更應該專心讀書。”
紀星眠搖頭“謝謝席先生,但我也要找。”
“我不是不信任席先生,只是當年的事我是當事人,比席先生更清楚事情經過。”
席淵沉默許久,擁有上輩子的記憶,他知道紀星眠的話里沒有摻假。
他相信他,所以寧可把傷疤和秘密袒露在疑似和兇手的他面前,但也由此可見,紀星眠想留下親自尋找真相的執念有多強烈。
席淵原本想不管怎么樣,這一世他和紀星眠的交際都要斷掉,但這一刻,他有些動搖。
上輩子紀星眠親自動手殺了他,但那一切是他罪有應得。
他毀了紀星眠的一生,讓這個本來有大好前途的青年停留在二十三歲。
現在看,上輩子的他還辜負了紀星眠的信任。
席淵沉思良久。
是讓紀星眠走,還是讓紀星眠留下
時鐘滴答滴答地響著。
紀星眠目不轉睛地望著沉吟的俊美男人,誰也不知道,平靜的外表之下,他的神經有多緊繃,耳畔似乎只能聽見劇烈的心跳聲。
他好不容易才回到席老師身邊,如果席老師非要趕他走
紀星眠呼吸一滯,眼眸陡然暗了下去,口腔甚至彌漫出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他不知道自己會干出什么事。
席淵久久沒說話。
紀星眠忍了又忍,最終打破平靜,幽幽道“席先生果然還是討厭我”
席淵嘴角一抽,迅速說道“你可以留下,找到真相后,你再搬走。”
紀星眠倏然站起身,黯淡的眸光亮起,急切地點頭,似是生怕慢了一步,席淵會改變主意。
席淵看著紀星眠高興地差點把凳子帶倒,看了他一眼。
也是,畢竟是和父親死亡有關。
席淵理解紀星眠的想法,換位思考,如果他是紀星眠,在了解席淵的性格和席淵在席氏的地位權利后,千方百計來到席淵身邊,也不會甘心離開。
就算說寒假讓紀星眠進席氏,紀星眠估計也不會答應搬走。
“謝謝席先生。”
紀星眠很快恢復冷靜,彎唇笑道“那我不打擾您了,今天是周末,席先生可以好好放松。”
離開前,已經走到門口的紀星眠頓了下,眨巴著眼睛,期待地問道“對了,我來這里另一個目的是想報答席先生,席先生真的不考慮”
“謝謝,出去,不考慮。”
紀星眠見好就收,遺憾地關上門。
席淵目送紀星眠離開,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只希望早點找到真相,結束這一切吧。
一墻之隔,紀星眠關上房門,脫力般靠在墻上,半晌,低低笑了一聲。
剛剛他在賭席淵會心軟,也是在給自己一個機會。
上輩子剛開始就錯了,他不應該欺騙席淵,不應該利用席淵,所以這輩子,紀星眠早就決定要快點告訴席淵真相,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