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席淵不愿意,席母稍微有些失望,但也沒多說什么,應了一聲好。
通話安靜一秒,席母又說“半個月后記得回家一趟。”
席父席母都是一忙起來不見人影,心里只有工作的人,但自打發現席淵的病,得知這病也許和他們有關,席母就定下了一個家規一個月至少回一次家,一家人一起吃吃飯,聚一聚。
“嗯。”
雖然是母子,但席淵和席母實在沒有什么話題可聊,兩人也都是話少的人,要說的話結束,很快掛斷了電話。
席淵收起手機,看向身后半天不動的紀星眠,投以眼神詢問怎么了
他早就注意到后邊大門口傳來的動靜,卻沒想到紀星眠會杵著不動。
紀星眠接收到席淵的無聲詢問,視線從席淵手機上一掠而過,過了幾秒,眼睫低垂,輕聲說道“我是不是打擾席先生了”
經過這幾天的錘煉,席淵差不多適應了紀星眠時不時飄出的茶香,鑒茶技能不斷攀升,甚至擁有了感應雷達。
在茶香開始溢出之前,席淵已然有所感應,開口提醒“好好說話。”
“好。”
紀星眠點頭,提著手中專門去買的新鮮食材慢吞吞走去廚房。
席淵都已經做好了會被茶的準備,不由看了眼紀星眠,眼神中帶著淡淡的疑惑。
他說一句就不說了紀星眠怎么突然這么聽話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青年在廚房門口站定,長睫撲簌,低聲道“是叫張小姐對嗎我知道我或許不如那位張小姐會說話,席先生放心,我以后會少說話。”
席淵“”
席淵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甚至稍稍放下心。
還是那個紀星眠。
“沒關系,我只要留在席先生身邊就好,就算席先生不喜歡我,也沒關系的。”
整個客廳到處都是縈繞不散的茶味,席淵面無表情地說道“那是我媽。”
紀星眠訝異地抬頭,看了席淵一會兒,似乎確定了什么,忽然燦然一笑,陰雨綿綿頓時秒變雨過天晴。
他長舒口氣“原來是阿姨啊。”
紀星眠放下了心,他就知道席老師吃這一套。
普通的裝可憐已經對席老師失效了,需要的是裝可憐的進階版本。
看,只是多說了兩句,席老師就主動告訴了他通話的人是誰。
紀星眠唇角的笑容愈發燦爛。
席淵頓了頓,神色古怪地看著紀星眠。
這是什么奇怪的語氣和表情怎么會讓人幻視以為的情敵其實是假想敵的放松和勝利
沒兩秒,紀星眠想起什么,試探地問道“那張小姐是”
席母口中張家的女兒,席淵其實并不能確認是哪一家,畢竟認識的姓張的很多,家里有女兒的也不少。
席淵說道“不認識。”
聽到了最想聽的,紀星眠眉眼舒展,彎起的眼眸流轉過光彩,笑意盈盈地說道“這樣啊,那就是不重要的人了,席先生餓了吧,我現在就去做晚餐。”
“我買了很多席先生喜歡的菜,席先生可以期待一下今天的晚餐。”
席淵松了口氣,沒一會兒又反應過來,眉梢微揚。
他這是松的哪門子氣
“對了。”紀星眠忽然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我聽人家說,像那種一見鐘情,特別是剛認識不久就想著和席先生交往的人,席先生千萬要慎重,這種往往不是良配,都是貪圖席先生的容貌、財富或者地位,不是真心喜歡。”
路過客廳的陳叔聞言贊同地說道“說得對。”
席淵“”
紀星眠朝陳叔笑了笑,繼續說道“如果席先生真的要結婚,或者戀愛,不妨考慮認識七八年以上的熟人,大家知根知底,彼此熟悉,一步到位也不要緊,還不用擔心到時候七年之癢婚姻破裂的情況。”
席淵瞄向紀星眠,是他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