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確定紀星眠不是重生之人了。
明明聽見答案,紀星眠眸光微閃,卻沒有停下作亂的手,反而指尖試探地一點點、略顯曖昧地探入席淵腕間。
他小聲說道“可我開始治療不到兩分鐘,太快了會沒效果吧席老師確定不再給我一點反饋嗎比如說重了輕了有沒有用是什么感覺”
“還是我哪里做得不夠好讓席老師不開心了”
席淵太陽穴突突直跳,紀星眠說這話的時候,能稍微停一停他那越來越過分的動作嗎
“席老師”青年執著席淵的手,溫熱的五指一點點插入那只常年不見天日的蒼白大掌的指縫中,紀星眠垂眸,著迷地望著十指緊扣的手,險些控制不住壓抑了多年的歡喜。
這樣的牽手,這樣的觸碰。
他盼了快四年。
從整只手掌肌膚相貼的那一刻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滾燙的火焰從體內升騰而起,大肆咆哮著不滿不夠與不足。
席淵呼吸一滯,壓抑許久的需求被滿足,他眼神越來越暗,偏偏青年還靠得越來越近,耳畔傳來微啞的熟悉嗓音“席老師喜歡嗎”
稍稍偏頭,是紀星眠暗含期待的眼睛,和說話時泄露的溫熱氣息,紅潤的嘴唇近在咫尺,席淵眼底的墨色愈發濃重。
“夠了。”
席淵憑借最后的理智保持清醒,沉了沉氣,眉峰緊鎖,用還戴著手套的右手按住紀星眠作亂的手,不容置喙地將他牢牢牽著自己的手扯開,“松開。”
“可是席老師還沒回答我。”
紀星眠眨眨眼,清澈的眼睛盈著委屈,試圖軟化席淵,但男人垂著眼,不為所動。
紀星眠從手臂上拉扯他的力道感受到席淵的堅定,有些猶豫不決。
還是見好就收吧,否則席老師該生氣了,要是像之前那樣趕他走,他哭都沒地哭去。
盡管很是郁悶,紀星眠眉心微斂,還是慢慢松開了男人的手。
在分開的那一剎那,青年的手似是不甘心地在男人掌心輕勾了下。
“你”席淵呼吸一重,漆黑的眼沉沉地盯著紀星眠,心頭的火焰猛然攀升。
紀星眠剛準備好措辭打算粉飾一下自己的行為,唇瓣剛一動,眼前就是一花,雙手驀然被一只滾燙的大掌死死扣住,連人一起被重重抵在車壁之上。
猝不及防的劇烈動作讓車子顛簸了下。
紀星眠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席淵手臂發力,一只手鉗制青年的雙手手腕,另一只手緊緊扣住身下人的腰身,他深吸一口氣,竭力壓制體內翻騰的對接觸身下人的渴望,嗓音沙啞,夾雜一絲危險的冷厲“我說夠了。”
被鉗制,紀星眠一點想反抗的跡象都沒有,極為順從地配合著,眼眸爆發出極大的光亮。
他眼也不眨地注視著席淵,澄澈的瞳孔倒映著席淵的臉龐,認認真真的像是要永遠記住這一幕。
紀星眠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席老師這個樣子。”
從遇見席淵起,紀星眠幾乎沒怎么見過席淵的情緒有什么大的起伏,就連當初席淵發現他欺騙他,也只是稍稍動了下怒,很快就消氣,還有得知沒多少時間時,也是那么平靜的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