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白。”
紀星眠毫不猶豫地供出罪魁禍首,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轉移話題“席老師有什么事嗎”
席淵瞄了眼紀星眠略顯倉促的藏手機動作,沒有說什么,只是眼神有些復雜。
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的發展,沒想到紀星眠會這么敬仰他。
席淵還不至于搶紀星眠手機刪除照片,雖然一想到紀星眠手機里存著他小時候的照片有些不自在,但很快調整好心態。
看了看周圍的人,確認沒人注意這邊,席淵放低聲音問“你父親的葬禮上,是誰和你透露見過席氏的人”
席淵找私家偵探去調查紀父的事沒有隱瞞紀星眠,他這么一說,紀星眠不假思索說了一個人名,問道“你懷疑是他”
紀星眠說的名字不是孫鳴和投靠孫鳴的另一個人,而是那個早已消失無蹤的人,席淵微微蹙眉,環視一圈,說道“還是回去說吧。”
晚宴差不多也要散了。
“好。”紀星眠沒有異議。
沈飛白今晚要在沈家住,因此回家的只有他們兩個。
回到別墅后,席淵倒了杯溫水端給紀星眠,在對面坐下,望著捧著水杯的青年,忽然說道“你似乎一點都不著急”
不是很在乎父親死亡的真相嗎
在乎到費盡心思也要留下。
席淵長腿交疊,眼眸微瞇。
紀星眠滿足地喝著席淵給他端的溫水,聞言動作一頓,“不是不著急。”
其實是因為早就知道兇手是誰。
紀星眠面不改色地說道“席老師說過,越是重要的事,越要冷靜。”
席淵沉思一秒,有些疑惑地問道“我說過嗎”
他怎么不記得了
紀星眠眼神游移一瞬,抿了口溫水,上輩子說過也算吧。
紀星眠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在他得知真相后被恨意沖昏頭腦,只想瘋狂報復兇手時,席老師站在他面前,和他說這句話的眼神。
可惜他當時沒聽進去,不顧一切地讓對方家破人亡,才逼得兇急跳墻,拉他同歸于盡。
紀星眠手指一緊,低聲說道“嗯,席老師說過的,我都記得。”
一句句話裹挾著無盡的悔恨,生生在他心臟上刺了道道久未愈合、鮮血淋漓的傷。
席淵沒在小事上糾結,注意到紀星眠周身沉郁的氣場,打消淡淡的懷疑,說道“那說正事吧。”
席淵把偵探找到的信息說完,隨后說出猜想,“我懷疑兇手是孫鳴,那筆錢來源太過可疑,可能是他和人做了交易,目的是那項技術。”
孫鳴是最有嫌疑的人,不過仍有疑點。
假如孫鳴是為了那項技術殺死紀父,那為什么八年后的今天,依舊沒有關于那項技術的成熟體問世孫鳴都能殺人了,在一年后就拿出那筆大額本金建立公司,又怎么會懷揣著“寶山”而不用
席淵擰眉。
紀星眠聽完席淵的分析,想了想,說道“有沒有可能,孫鳴沒有拿到那項技術的完全體”
席淵挑眉,眼神詢問。
紀星眠遲疑一番,說了一半“我父親當初研發這項技術,是為了在全息世界再看一次我母親,技術的核心部分他親力親為,孫鳴他們只負責搭建框架,從來沒有觸碰過核心部分。”
“當初擔心這項技術被人偷走濫用,我父親制造了特殊密碼,密碼只有我知道,一旦密碼錯誤,程序就會自毀,所以孫鳴盜不走。”
席淵沉吟片刻,仔細思索,說道“那就能說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