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白沒看出紀星眠那笑容里的意味深長,支支吾吾地說“我以為他不喜歡會抵觸,但他什么都沒說,那事也不算全是我的錯吧,至于什么前男友,我們沒正式確定過關系,頂多有幾次露水情緣,他連話都不跟我說幾句,我出國沒告訴他也算正常”
紀星眠笑容一頓,短短幾句話,信息量極大。
沒料到沈飛白還有點渣。
一個渣且小孩心性,一個鋸嘴葫蘆,怪不得上輩子糾纏那么多年還告吹了。
“你覺得你沒錯,那你躲什么”
紀星眠收了笑,原本溫和的氣質忽地凌厲起來,眼神如刀,讓人避無可避。
沈飛白觸及他的眼神,嘴唇一抖,狼狽地偏過頭。
“沈飛白。”紀星眠打量他的神色,緩和語氣,說道“你要真不喜歡他,我現在就和方葭說,和你們沈家的合作項目負責人會換一個,我保證,以后你再也見不到他。”
沈飛白腦袋一懵,半晌才說“項目才進行到一半,臨時換負責人”
“不會有影響。”紀星眠說“那個項目我看過,已經走上正軌。”
沈飛白心亂如麻,一時都沒辦法好好理清楚紀星眠怎么會知道他們沈家在和方葭的公司合作,憋了好半天,才說道“你讓我想想。”
紀星眠瞥了沈飛白一眼,這一刻,沈飛白在他眼里和縮頭烏龜差不多,明明就是喜歡,不知道在這矯情什么,要是換成他,對方是席淵,他絕對二話不說風馳電掣地拉人去扯證結婚。
只有關系徹底定下來了,這顆懸空的心才能稍稍放下。
再說,人家不怎么說話是人家不愛說話,真不喜歡,方葭那樣的人,怎么可能任由沈飛白欺負那么多次。
“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
紀星眠無窮無盡的耐心全傾注在席淵身上了,因此對別人,他的耐心一向有限。
紀星眠說著,抬頭望向二樓。
那上面有他掛心的人,他原本只是下意識的一望,卻正巧對上了二樓走廊,如松如柏的男人垂眸落下的目光。
木質欄桿上,男人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搭著,很輕緩松弛的模樣,那雙平靜幽暗的眼卻似是流動著什么。
席老師看起來不太高興。
為什么
紀星眠眨了眨眼,幾乎是立刻想到是不是剛剛的會議內容有什么不好,心頭懊惱地想,要是
他現在能站在席淵身側,就能幫忙分擔了。
“在說什么”
席淵從樓梯上下來,不露聲色,恢復了一派淡然平常的樣子。
紀星眠溫柔地笑著說道沒什么,和飛白交流了下感情,感覺我們之前有點誤會。”
他眼刀刮向心不在焉的沈飛白,用眼神示意沈飛白不要亂說話,嘴角的笑容倒是一直沒下去,裝得十分好“現在說開了就好了,是吧”
失魂落魄的沈飛白被那冷瞥一眼凍回了神,瑟縮了下,心底悲苦嚎叫這兩口子沒一個簡單的,天天給他挖坑跳面上根本不敢泄露一絲怨念,訕訕笑著,有幾分僵硬地說道“是啊,我們可沒吵架,剛聊得可好了,你就忙完了那我先上樓了。”
席淵剛因為那句“飛白”幾不可察地頓了頓,聽見沈飛白的話,“嗯”了一聲,視線在兩人面上晃過,落在沈飛白躲避他的閃爍眸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