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暢快,三道聲音交織在一起,震得院中那棵梨樹都仿佛跟著搖晃了起來。
負手疾步而來的盛禺山走到院外就是先聽到了歡快笑聲。
冷著的眉眼一松,眸中怒意更添幾分,盛禺山回頭望了眼被五花大綁的盛府總管,停下步子冷哼一聲“老夫倒不知盛府下人住的院子何時成主人居所了。”
總管抖得更加厲害,連最后一絲僥幸都因盛禺山這句話徹底湮滅。
當初盛雅琴只說好好磋磨麗姨娘一番,換院子之事是他私下所做,事情東窗事發,只憑這一件就足以讓他死上千百次。
縱使麗姨娘是妾,那也不是他這個奴仆能所能欺辱。
“三福。”盛禺山轉身,抬手召來跟隨他多年的三福“通知人將茯苓閣收拾出來,日后就當麗姨娘的居所,順便派人請吳氏前來。”
“老奴這就去。”三福應聲。
盛禺山不好獨自進麗姨娘的院子,硬是站在門口聽孩子們說笑半天,見柳氏與吳氏一前一后走趕來,這才讓人通傳。
“祖父果然來了。”盛葉華吃驚不已,立刻想起方才五弟所說的話。
盛葉舟笑笑,讓盛竺珠將三個碗收進廚房,他則是將那碗沒人動過的菜往桌子中間挪動幾寸擺到正中間。
水煮菜涼透后變得烏糟糟的,光是顏色就讓人覺得寒酸不已。
“祖父,祖母,母親。”
“祖父。祖母,大伯母。”
三人上前請安,而后讓開桌子主位,盛禺山坐下,眸光從菜碗劃過后果然又冷厲了幾分。
見目的達到,盛葉舟乖巧退到盛葉華身邊站定。
“你姨娘呢”沒看到麗姨娘身影,柳氏問起。
盛葉華趕忙將麗姨娘風寒臥床多日的事說出,吳氏秀眉一沉,眸子中閃過擔憂。
“我們先去看看麗姨娘,珠兒帶路,你們祖孫先說話。”
留下盛禺山祖孫三人,柳氏領著女眷匆匆進了西廂房。
“你們都來坐。”盛禺山朝兄弟倆招手。
二人老實坐下,盛禺山目光又從冷菜上劃過皺眉問道“華兒在前院住得可習慣”
盛葉華舔舔嘴唇,低垂著頭道“孫兒習慣。”
“明日起,你也搬到碧濤院來與葉舟兄弟同住,我讓你祖母給你好好補補身子。”
盛葉華十歲有余,個頭也不矮,但清瘦得手腕還沒有盛葉舟粗。
不論自責還是補償,盛禺山都正視起這個庶孫,打算好好帶在身邊親自教養。
“是。”盛葉華怯生生地回道。
“四哥,日后咱們一同去學堂一同回府,還要一同吃飯。”盛葉舟的興高采烈讓盛禺山有些奇怪,不由多看了幾眼。
盛葉舟立即抓住這個空隙,搖晃著盛禺山手臂笑道“舟兒喜歡四哥,四哥還帶了好吃的果子來看我。”
“哦”盛禺山挑眉,笑著輕撫盛葉舟小臉“祖父倒是頭回聽你如此稱贊哥哥。”
“嘿嘿。”盛葉舟故作害羞,埋到祖父懷中扭來扭去,直扭得盛禺山整顆心都像是泡入溫水,軟得一塌糊涂。
既不能參與府中大事決策,賣萌總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