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雨努力克制著要上翹的嘴角,附和道“是啊是啊,而且給的特別多。”余光直瞥沈譯馳。
沈譯馳興師問罪失敗,收回視線時,只聽姜織開口“如果我說”
話是對著他說的,沈譯馳側臉望過去撞上她的目光。第一次距離這么近對視,她皮膚白皙無瑕,靈動專注的眼神,顯得人聰慧有神,仔細聽能察覺,語氣里帶幾分試探和疑慮。
姜織目前的情緒很復雜,上午在四樓和吳桐雨坦白完,吳桐雨思索半晌,道出一件事不管姜織怎么想,在外人包括沈譯馳眼中,她就是喜歡他的。她如果反駁,就等于嘴硬。
史唐這話巧妙地撕開了方便姜織解釋的口子,但怎么解釋是個難題。
為了不把沈譯馳嚇跑,姜織小心翼翼地遞過去個眼神,詢問“我之前那不是表白,你信嗎”
沈譯馳往椅背上靠靠,拉開些距離,坐著時姜織比他矮半個頭,襯得他的目光有些居高臨下,審視意味更濃。
以至于他輕飄飄的反問顯得沒什么誠意“我說我信,你信嗎”
姜織不跟他對視,垂眼攪著溫熱的藥膳粥,逞能狡辯“我信啊。我不喜歡懷疑人,而且你看上去很真誠。”
說完謹小慎微地瞥他一眼。
沈譯馳仍保持著后靠的姿勢,盯著她攪粥的動作。姜織那包打印筆記厚度可觀,他現在的角度更方便觀察她。
可能狀態過于恣意,眼神總給人幾分心知肚明的意味。
四目相對時,姜織內心將此理解為那你可要好好演,別露餡了。
這頓飯倆女生比男生吃完得還要早,一對眼,起身急匆匆地閃出了餐廳。
一直到回教室坐下,姜織也沒察覺出不對勁,捧著手機編輯對姜國山廚藝的贊賞。
父女倆的相處模式屬于互相捧場型,一句“好吃”被她天花亂墜地編輯了幾百字小作文。
正專注地組織著語言,眼前被一道頎長的身影籠罩,她順著桌上突然出現的那個眼熟的手提袋抬頭,只見男生單手抄兜站著課桌的斜前方,渾身散發著不過舉手之勞的而已的隨意。
撞上姜織迷茫的目光時,沈譯馳好整以暇地歪了歪頭,嘴角翹了翹,是笑著的,可未達眼底的喜色中那一種心知肚明的意思更濃。
下一秒,視線滑回手提袋上,姜織輕輕啊了聲,陡然坐直,恨不得拍一下腦袋,這都能忘
打印筆記的重量實在不輕,他一路拎回來似乎沒換手,食中兩指的第二骨節有勒出的紅痕。
真是太抱歉了
“謝謝,我”再看向沈譯馳臉上時,姜織神色微囧,犯了難。
說什么不是故意的她腦袋里冒出沈譯馳先前那句“我說我信,你信嗎”的反問,當即放棄。
欲蓋彌彰的道理,她不是不懂。
好在沈譯馳善解人意,但他眼神自帶的壓迫感,讓接下來這句話并沒有表達出本該有的意思。
他將手藏回口袋中,緊勁的語氣有點兒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姜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