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就是死路一條反正死了沒事,活著算賺
胡亥豁出去了。
頂著秦始皇嗖嗖嗖的冷氣,他大聲說道“阿父我覺得商鞅之法或許有些過時了。”
官宦將士“”
胡亥的話語讓所有人猝不及防,直讓一群人須發大張,瞠目結舌。
扶蘇眼前一黑,驚聲尖叫“胡亥”
胡亥一本正經“哎呀哎呀,大兄你別急我又沒胡說八道。”
“胡弟,你是不是又發熱了”
“沒有的事”不等扶蘇再行念叨,胡亥趕緊反問“大兄您說,若是出現冤情,非負責案子的官吏發現問題,卻因為本人并非負責治案官,所以只能冷眼旁觀,任由差錯發生,那該怎么辦”
“怎么可能”扶蘇毫不猶豫,“若是不舉報,查證出時他也會遭到牽連。”
“嗯嗯,原來如此。”緊接著胡亥反手問道,“那舉報的話就得已非其所職受罰,不舉報日后會受罰,既然都要受罰,那為何不把證據隱藏,不讓人發現呢”
胡亥語驚四座,惹來一片嘩然。
到此他還沒結束,胡亥仰著頭看著始皇帝“比如我就知道,趙高曾犯下重罪理應處死,最終阿父卻是將其保下,這難道不是私心嗎”
嬴政的臉色忽青忽白,忽紅忽紫。
在場官宦將士不約而同,齊齊看向始皇帝。右丞相王綰更是呼吸粗重,神色驚嘆地注視著胡亥。
胡亥伸手揪住嬴政的袍角“阿父。”
他仰著小臉,凝視著始皇帝僵硬的面容“阿父出面維護胡亥時,胡亥好開心胡亥也是一樣,無論阿父出任何事情,胡亥也定然會維護阿父”
嬴政目光下移,最后落在胡亥臉上。
胡亥沒有絲毫猶豫,大聲說道“可是阿父黔首,又或者是官宦將士,誰不是身為人父,又或是身為人母,又曾身為人子”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
“您的要求,就連仙人們都做不到”
連神仙都做不到
有人面露質疑,也有人神色復雜。
尤其是角落里的幾名勞役,偷偷看向胡亥。
能進入咸陽宮中做勞役,這些勞役大多不是直接犯罪,而是因家人鄰里才被牽連入獄,落了個世代為奴的結局。
他們何其冤枉何其委屈
右丞相王綰看到勞役們的目光,沉默良久。
憋著一口氣,叭叭叭了一通的胡亥氣勢漸漸褪去,恢復理智的他有點點心虛,看著神色莫測的始皇帝和官宦將士們道“額這些也是我在仙書上看到的。”
說不惱火,那是不可能。
嬴政不僅腦門上蹦出幾根青筋,手背上也是青筋暴起,心中怒極。
朕錯了朕錯了
他緊緊抿著嘴,身體緊繃地立在原地。
就在此刻,胡亥的清亮聲音又一次響起“當然仙人們高高在上,根本不懂阿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