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杏杏扶著她上車,讓戚余雪先帶她去醫院看一下,她收起傘回到車上,旁邊的白貓跳到她身上蜷成一團。
她回過頭去看后座的女生,見她身上都濕了,于是問戚余雪車里有沒有毛巾,戚余雪打開副駕的儲物柜。
唐杏杏找到毛巾遞給女生,“擦擦頭發吧。”
“謝謝。”任佳夕看見遞毛巾的手上系著鮮亮的紅色草莓,接毛巾的時候才看清對方的臉。
是白天遇到過的女孩。
到了附近的醫院,唐杏杏打著傘下車,問她還能不能走。
任佳夕的腳扭到了一點,唐杏杏將傘遞給她打著,扶著她緩慢朝醫院大廳走去。
戚余雪下車站在雨中沒有動,雪白的貓卻追著唐杏杏過去。
他看著雪白的影子追上去,才緩慢朝前走去,行在黑暗的雨夜中,如同鬼魅一般。
唐杏杏到了醫院門口,左右看了一眼,才看見戚余雪慢吞吞跟上來,她提醒“掛號啦小魚”
戚余雪走過去,墨色的眼瞳看向一旁的女人,“身份證。”
任佳夕翻了一下自己的包,將身份證遞過去,她看著戚余雪冷漠至極的臉,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看上去實在不好相處。
戚余雪拿了身份證去掛號,唐杏杏扶著任佳夕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你叫什么”唐杏杏好奇問,“我叫唐杏杏唐是唐朝的唐,杏是杏花的杏。”
“那是我男朋友戚余雪。”
任佳夕抬頭看向唐杏杏,女孩的眼睛明亮沒有一絲惡意,她輕聲回答“我叫任佳夕。”
“任佳夕”唐杏杏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她看見戚余雪回來就沒有再想,而是問該去哪里檢查。
好在任佳夕只是扭傷,診斷完拿完藥就可以回去了,醫藥費戚余雪給付了,唐杏杏問她家在哪里,讓戚余雪送她回去。
任佳夕和他們道謝,她覺得自己今天很倒霉,但還好有唐杏杏在旁邊陪她說話,讓她覺得放松一些。
唐杏杏將人送到樓下,任佳夕和二人道謝,剩下的路她自己回去就好,腳上噴了冷凍藥劑感覺好多了。
唐杏杏也沒有堅持,打著傘和戚余雪離開。
戚余雪伸出手接過唐杏杏手里的傘,兩個人撐著一把傘越走越遠。
任佳夕站在樓道的電梯口,看著不斷下落的數字,期望明天能夠正常去面試。
回到車上,唐杏杏坐在車里似乎才想起來,“小魚,你聽過任佳夕這個名字嗎”
“女主。”戚余雪語氣不帶任何感情說。
唐杏杏有些驚訝,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們很像嗎”
戚余雪回答“不像。”
至多是有幾分相似,但眉眼和氣質一點不一樣。
唐杏杏想到自己和陳冉留了聯系方式,還是給陳冉發了一條。
剩下的就不關她的事情了。
唐杏杏發現外面的雨夜格外的黑,今天天黑的有點快,吃完飯沒多久天就黑透了。
“雨明天會停嗎”唐杏杏摸了摸懷里的貓,望著外面的天氣輕聲說。
戚余雪不會預測這里的天氣,畢竟對這個世界本源來說,他只是一個外來客。
“會的吧。”他只能這么回答。
前面的路哪怕亮著路燈,都顯得十分幽深昏暗。
好在一路沒有再發生什么事情,平安回到家中。
睡覺前,唐杏杏站在窗邊看向外面的漆黑夜色,只能隱約看見遠處的海面。
戚余雪過來拉上窗簾,阻隔住唐杏杏的視線,讓她回床上睡覺。
他似乎不經意掃了一眼窗簾,又很快收回視線。
外面的雨仍舊在下著,整個世界都濕潤的過分,遠處平靜的海面冒出一只巨大柔軟的腕足。
觸及到荒涼冷漠的邪惡威懾,又很快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