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收拾了夜市攤子回家洗漱睡覺,陳意冬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眠。他總覺得哪里不對。
錢雪梅快被他煩死了,直接踢人“你不睡覺下去拉倒。”
“不是。”所謂娘親舅大,當舅舅的人愁啊,“哎哎,雪梅你說,瀟瀟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她怎么挖空心思地掙錢,比她考大學那會兒天天抓著書眼里只有學習還嚇人。”
錢雪梅覺得狗男人真是沒事找事“她一門心思掙錢還不好啊。你也說瀟瀟就是做啥都不偷懶的人,她不掙錢了她跑去找那個男的了,你才高興”
陳意冬嚇得更厲害了,趕緊喊停“你嘴里可說點兒好的吧。”
錢雪梅翻白眼“不曉得是哪個沒事找事,你總得讓小孩自己找點事情做吧。”
掙錢有啥不好的,別看前些年天天宣傳越窮越光榮,實際上生產隊的富戶永遠過的比漏斗戶強。
瀟瀟講的沒錯,就該好好掙錢。
10月份剩下的日子,王瀟當真賺瘋了。
賣鹵菜的固定收入不提,單是婚慶市場這塊,她忙到飛起。
說來也有意思,10月向來是婚禮旺季,本地人除了扎堆在國慶節當天結婚外,剩下的幾乎全推到中下旬也就是秋收過后,不知道究竟象征著同為收獲的喜悅還是單純地忙罷了有空結婚討媳婦了。
反正拜秀云那場婚禮的好口碑所賜,王瀟進入了天天趕場的模式。最瘋狂的一天,她一上午給三個新娘畫了妝,地址不僅遍布周鎮八個村,甚至連隔壁五個鎮都跑過。她的鄉鎮經濟調查范圍也擴展到了十里八鄉。
如果不是距離實在太遠,而舅舅一家又不放心,她甚至還能接到縣城的單。
她的辛苦奔波是有回報的,待到10月最后一天晚上,大家坐下來盤賬的時候,王瀟自己都驚訝了,刨除所有的成本,這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他們竟然整整進賬了669塊9毛錢。
錢雪梅二話不說,從口袋里掏出一毛錢放進去“行了,670。”
半個月掙670,那一個月就是1340塊,一年下來多少來著
初中生陳晶晶目前是四個人中口算王者,直接報答案“16080塊。”
乖乖,嚇人的哦,賣個鹵菜竟然能這么掙錢。難怪人家賣鹵干的能不空債直接起三層樓房。
這再加上爸爸媽媽上班的工資,家里賣糧食賣豬掙的錢,差不多能湊出兩個萬元戶了。
王瀟也覺得這成績不錯,不過她懷疑繼續賣下去應該會少一些。畢竟10月份辦喜事的人家多,而且秋收過后賣了糧食,農民手上也寬裕些,更愿意花錢。等再過一段時間那可不一定了,除非他們能想辦法擴大銷售范圍。
她笑嘻嘻地把錢分成了四份“來,月底分賬,一人一份,167塊5毛。”
其實嚴格來算不該如此,且不說賣鹵菜的主意是她提的,配方也是她供應的,單前面五天銷售的主力軍是她和表妹,應該多拿錢。但考慮到大人不會算這么細,加上后面她跑婚禮,后面傍晚賣鹵干,晚上賣夜宵的主要力量是舅舅和舅母,直接平均值拉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