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軍附和妻子,開口哄女兒“好了,瀟瀟,咱家不缺這個錢,家里不需要你掙錢。你老老實實上你的班就好。工資不夠花,跟爸爸媽媽講。雁秋,給瀟瀟拿50,不,100塊錢,也是大姑娘了,開銷大正常。只要是花在你自己身上,你要多少零花錢,爸爸媽媽一定給你。”
王瀟當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雖然她穿書前,社會流行語叫宇宙的盡頭是考編。但她真對體制內沒興趣啊,她一年,不,甚至生意好的時候一個月就掙人家一輩子的工資了,她為什么要羨慕月入幾千的穩定工作
但是無論她如何強調,甚至連掙到錢放在銀行穩定吃利息這種違心話都拿出來忽悠新爹新媽了,兩人還是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陳雁秋拍板“好了,別廢話了,看電視。我看你就是新聞聯播看少了,一點兒數都沒有。”
王瀟氣哼哼地打開電視機,瞧見新聞里國家領導人的臉,突然間想起一首特有名的歌,開頭怎么唱來著1992年,那是一個春天
對,1992年,1992年發生了什么事
她絞盡腦汁拼命地想,只記得“進一步改革”幾個模糊的字眼。
可她印象中80年代個體經濟已經特別活躍了啊。難道跟去年發生的事情有關她倒是在報紙上看到過資產階級自由化之類的描述。
王瀟摸著下巴看新聞,越看到后面她越篤定,現在應該屬于民營經濟的低谷期或者稱之為整頓期,否則無需再來個1992年的南方講話。
唉,她是沒能耐說服這雙爹媽相信風氣很快會發生轉變了。
但她必須得再垂死掙扎一回。
王瀟滿臉嚴肅:“爸、媽,我覺得化工所不適合我,真的,太危險了。你們想啊,我一小姑娘,萬一到時候爆炸了,化學性燒傷,我這輩子就完蛋了。”
她生怕兩人不相信,還掰著手指頭數,“像大名鼎鼎的諾貝爾,他弟弟被炸死了,他爸爸終生殘疾。還有好多實驗室爆炸,后果很嚴重呢。我們所里今天就爆炸了,動脈都斷了,差一步直接去見馬克思了。”
可惜陳雁秋女士身為大夫見慣生死,有顆不為所動的心,她冷笑道:“爆炸啊,煤氣包爆炸的更多,你以為賣鹵菜就沒事了到時候炸的尸骨都不曉得在哪邊呢。”
王瀟消停了,她不能說陳大夫將的沒道理啊。她穿過來不僅聽過好幾起燒烤店爆炸案,最危險的一次甚至是親歷,只不過運氣好坐在店外,僥幸逃脫了而已。
唉,難怪人家說90年代遍地是黃金也沒見全民暴富。合著發家致富奔小康的道路上,到處是攔路虎啊。
哦,以八級工和主治醫生的收入,他倆啥也不折騰照樣耽誤不了奔小康。
哪怕等到98年大下崗他倆估摸著也退休了。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還有沒有單位發退休工資。
王瀟嘆了口氣,等到新聞聯播結束,她站起身要出門,嚇得陳雁秋一把拽住她“干啥一不如意就要鬧離家出走。你這脾氣跟哪個學的啊”
王瀟哭笑不得“哪跟哪兒啊,我去買雞爪。不是說八點鐘降價賣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