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含腳步一頓,回過頭來,面若冰霜的看著她。
蕭棠這些日子瘦了許多,原本妝容總是精致的她,如今只穿一件輕便的窄袖胡服,未施脂粉,雪白的皮膚甚至還沾染上北境特有的塵土,林含反而有些不習慣。
蕭棠遞過來一個東西,原來是個淺粉色的荷包。
林含皺眉“什么意思”
荷包上繡著白蓮,繡工非常粗糙,看得出是蕭棠趕工繡出來的,林含記得,蕭棠最厭女紅,從前一起上課時,總是用各種借口逃課,帶著她出去放羊。
而且,蕭棠接近她時,林含十分敏感的,嗅到對方身上一貫的木蘭香中,夾雜了一絲淡淡的天羅香。
阿花最近,確實在蕭棠的營帳中比較多。
蕭棠嚴肅道“這荷包中裝著我寫下的短箋,你攻打義寧,若是遇到難以抉擇之事,便能打開查看。”
林含“”
林含回到房中,把荷包給扔到桌上“還錦囊妙計,她以為她是誰啊”
林含用手帕擦完臉,準備出房時,想了想,還是把荷包帶在身上。
并不是她聽蕭棠的話才帶上這個荷包的,而是她倒想看看,蕭棠能給她出什么可笑的妙計。
夜晚,林琛雪和蕭徇回到府中。
立春早就聽說林琛雪回來的消息,已經遵著蕭徇的吩咐,燒好了熱水。
林琛雪剛在榻上坐好,忽然看見立春端著水盆上前,行了一禮“郎君。”
林琛雪微微一怔。
記得以前阿爺出征,每次歸來,家中下人,都會給阿爺接風洗塵。
林琛雪很清楚這個流程,便接過手帕,慢慢的擦著臉。
立春將水盆端下去,轉而又端上來一碗清湯面。
清湯面香氣撲鼻,上面放著一個煎雞蛋,淋著些蔥花。
林琛雪今日忙著趕路,已經一日沒有吃東西,她沖著立春點頭,便將那
一小碗清湯面吃完。
蕭徇坐在旁邊,笑著說道“七郎慢點吃,當心別噎著了。”
林琛雪心中莫名升起淡淡暖流。
已經入夜,林琛雪隨后服侍蕭徇換衣。
屋內光線昏暗,燭影搖曳。
蕭徇只穿一件素白中衣,墨黑長發散落在肩頭,赤著足踩在柔軟的地板上。
燭影在她臉上勾勒出姣好的輪廓,愈發襯得她膚白唇紅,像極了畫中的病美人。
林琛雪自己走進內室,麻利的給自己上了藥。
衣袖翻起,昏暗的燭火下,白皙的皮膚翻著猙獰的血肉,不少地方還有淤青的痕跡。
林琛雪嘆了口氣,剛想將衣服翻回去,忽然看見什么,動作微微一頓。
她的肩膀處,有一塊明顯的咬痕。
林琛雪記得自己和蕭徇第一次見面時,是在青云齋外,蕭徇摔倒在地,她抱著蕭徇的時候,不慎被女人咬傷。
那時候蕭徇咬的很深,傷口好了,印記現在依然還在。
林琛雪盯著咬痕,恍了半晌神。
林琛雪處理完傷口,回到房間。
明明只是和蕭徇分別了半個月,林琛雪卻有種已經過了許久的感覺,她強迫自己不去想今日在驛站中發生的那件事,嚴肅而正經的和蕭徇說道“五娘姐姐,我在江南發現那王茂”
蕭徇輕聲打斷了她“等一下。”
林琛雪愣了愣。
最近一直在下雨,蕭徇的天寒蠱又有反復的跡象,情緒不穩定。
嘉乾能回來,蕭徇的欣喜掩蓋了一切,雖然知道對方是因為在深山“學蠱”才回來晚了,但她也有些好奇,嘉乾在江南的經歷。
蕭徇“七郎這次出門在外,想必經歷了許多趣事。”
林琛雪想到檀香樓、想到檀香鏢局、又想到路邊的九連環,忍不住揚起唇角“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