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軍隊,主力在外,這正是本部最虛弱的時候。
胡人雖然粗鄙,但犬戎王也懂得圍魏救趙的道理。
更何況,那個人還在大營中。
林含眉頭緊鎖,剛想說話,忽然想起什么。
蕭棠幾日前給自己的荷包,如今正好好的放在袖中。
林含用凍僵的時候將荷包掏出來,取出里面的短箋,緩緩展開。
短箋上面寫著幾個字。
卿卿安心攻城,我自有辦法。
林含“”
下午,蕭徇來到春滿樓。
剛走進來,就聽到悅耳的古琴聲。
京城人都知道,春滿樓的閻花魁擅長演奏。
閻花魁多才多藝,琵琶、古箏、陶塤都會,但唯有古琴是一絕。
纖纖十指,掃過琴弦,宛若天籟之聲。
而此時此刻,另外一所春樓雪月樓的名妓蔣芹含,正在與閻袖招斗琴。
蔣芹含彈琴,別有一番風味,優雅的琴音如同溪流般緩緩流淌。
閻袖招是懂琴音之人,斗琴是比賽更是欣賞,低頭看著自己新染的蔻丹,舒服的瞇著眼,頗有種惺惺相惜之態。
蔣芹含一曲終了,站了起來,沖著閻袖招福了一福“請閻姑娘賜教。”
兩人斗的曲子,是江南著名樂師譜的新曲望海潮。
閻袖招風情萬種上臺,如同蔥根般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一撥,如同海水般渾厚的琴音便溢散出來,隨后曲調逐漸收緊,繼而急促,如同千萬人在海灘邊奔跑。
隨后曲調稍緩,如同月色掩映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急促夾雜著柔緩的曲調往往極其考驗彈奏者的技術,但閻袖招彈的從容不迫,仿佛工匠雕刻某件絕世罕見的藝術品。
全場啞口無言。
閻姑娘不愧是京城花魁之首,這首曲子才是將望海潮詮釋的淋漓盡致。
閻袖招彈奏完,所有人似乎都沉浸在剛才的氛圍中無法走出,偌大的春滿樓陷入一陣寂靜。
蔣芹含沉默半晌,低聲道“是奴貽笑大方了。”
閻袖招雙眸微闔,向來含笑的臉上面無表情,似乎也還沉浸在剛才的奏樂中。
蔣芹含“懲罰由閻姑娘定。”
比起閻袖招的熱情奔放,蔣芹含是屬于清冷路線,閻袖招僅僅只是眨了眨眼,很快又恢復了一如以往的風流嫵媚,她朝蔣芹含送了個秋波,
美目流轉,顧盼神飛,讓在場的所有男人都酥軟了身子。
閻袖招“親我一個唄。”
蔣芹含的情緒向來不外露,都被她逗的臉頰微微泛紅,提著裙擺上前,摟著她的脖子,親了親。
在場的男子各個看直了眼睛。
只可惜春滿樓的花魁娘子,向來是賣藝不賣身,只準女的親,不準男的親。他們也只能看看罷了。
閻袖招逗完姑娘,這才看見蕭徇坐在角落。
蕭徇今日穿著一襲雪白絹裙,正襟危坐,頭上帶著寬大的帷帽,帷帽垂下輕紗,只露出那雙美的驚心動魄的眼睛,漫不經心的和她對上視線。
閻袖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