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雪的瞳孔驟然緊縮,立馬四處搜尋起來。
蕭徇呢。
但四周人太多,并沒有發現蕭徇在何處。
不知過了多久,山匪中終于在一所小木屋前停下。
林琛雪被扔到地上,身上的傷口撕裂,疼的她倒吸冷氣。
房間鋪滿發霉的柴草,到處都是潮濕的氣息,可以看到灶臺,鍋鏟等物,看得出是一個廢棄的膳房。
林琛雪記得方才還在車中吃東西,馬車突然就失去了控制,直接摔下了山。
現在應該是在山底。
林琛雪很快看見蕭徇。
蕭徇坐在角落,半仰著頭,靜靜的看著頭頂的景色。
這是一個破舊的屋子,頭頂甚至還裂了個大洞,雨水從上面落下來。
方才狀況來的猝不及防,但依然在她臉上看不出任何慌亂的情緒。
林琛雪爬起來,踉蹌的走過去“娘子,你沒事吧。”
幸好蕭徇沒有受傷,剛才林琛雪整個人把蕭徇給裹的嚴嚴實實,自己倒是傷得不輕。
林琛雪剛想走近,蕭徇忽然按住了她,把什么東西拍在她的頭頂。
草藥敷在她的額頭上,有種輕微的疼痛感。
林琛雪愣住了“這是”
蕭徇“這是剛才在路邊順手采摘的,你的頭受了傷,一切小心。”
林琛雪“”
眼前是一扇小小的窗戶,林琛雪朝外面看去,只見四周并無花草樹木,反而是滿是泥濘的泥土。
周圍都是一些木屋,可以看見穿著破爛的男人,在道路間走來走去,這里倒像是匪寨。
林琛雪忽然想起,那日在業昭寺外聽到的一些傳聞,說是淳安這個地方并不太平,到處都是強搶民女的土匪,剎那間整個人有點不好。
這些賊匪,一看便是常年生活在深山中,太久沒
沾葷的。
忽然,只聽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后大門被推開。
林琛雪還沒反應過來,蕭徇猛地扯住她的衣袖。
林琛雪沒有防備,直接坐到地上。
門外走進來幾個人。
都是些身材高大的男人,身穿骯臟的黑衣,不少人的頭發,都擰成麻花形狀。
為首的那個男人,胸襟大敞,露出濃密的胸毛,手臂如同牛一般粗壯。
為首賊寇瞇起那雙豆子大小的眼睛,慢慢的說道“這次居然,一下子抓了兩個女人。”
旁邊的賊寇說道“只不過聽說蕭娘子,也在那軍隊之中,不知她們兩人,誰是蕭娘子”
幾個男人圍著她們,粗獷的聲音在房中回蕩。
林琛雪看著他們,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女扮男裝真像是兒戲。
這才是男人的樣子,她以前扮作的完全就是小白臉兒,難怪蕭徇一瞬間就發現她的異常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為何這些人會知道蕭徇在其間他們想干什么
林琛雪全身緊繃,但看到這些賊寇猜了半天都沒猜出來,不由得松了口氣。
這些人生活在深山老林中,未必知道蕭徇是誰了。
林琛雪臉色煞白,全身發抖,牙齒也在咯咯打顫,在為首賊匪色迷的目光掃到她身上時,她忽然往墻角一縮,大聲說道“我不是蕭徇”
她這一聲太過于驚心動魄。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的身上。
蕭徇眉心動了動。
“欲蓋彌彰。”為首賊匪瞇眼,冷笑一聲“貪生怕死的娘們,你必然是蕭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