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在離京城千里之外的國家,竟然有人叫她公主。
曹預眉頭緊鎖,緊張的捋著胡須“你是”
林琛雪沒有說話,只是拿出蕭徇給她的令牌,遞給曹預。
曹預皺眉看著令牌半晌,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探出手,凌冽的拳法夾雜著風,朝林琛雪襲來。
林琛雪眉心微微一動,兩指并攏在空中輕輕一劃,竟然把男人的力道給悉數卸去。
曹預瞳孔驟然緊縮,轉眼間又打出一拳。
“嘩啦”
山花鬼錢破空發出,打在男人手腕穴道處,銅錢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曹預“是銅錢鏢”
林琛雪神色嚴肅。
她早就知道眼前這人不會輕易相信她,要試她的武功。
曹預早已經是淚流滿面“當年南齊城破,我派人于人間尋遍公主血骨,但沒想到啊沒想到”
林琛雪正緊繃著身體等他繼續出招,卻看見老人顫顫巍巍拉住了她的手“公主,你放心,既然你回來了,我必然讓你在淳安城內有一席之地。”
林琛雪微微一怔,沒想到老人會說出這種話來。
林琛雪“曹叔叔,可怨恨大楚么。”
曹預“豈止是怨恨,我恨不得讓秦氏萬劫不復。”
曹預對大楚自然是恨的,就算是南齊城破,他如今歸順于大楚也是權宜之計。
他倒是對那位攻破南齊的將軍沒有怨恨,臣子效忠國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當年大楚梁國公全葬于朱吾,曹預聽聞也十分惋惜,也不是不知道,武將在大楚有多慘。
林琛雪“我這次來,便是謀劃著推翻大楚統治。”
曹預愣住了,反應過來后,手臂都在微微顫抖“造反之事艱難,非一人所能當,望公主二次而行。”
林琛雪笑了笑,深深的看著曹預“所以才需要曹叔叔的幫忙啊。”
她話音落下,房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林琛雪“云刺史與太子私交甚密,如今封鎖城門,就是想抓蕭娘子,若是蕭娘子遇害,將來太子登基,這天下還是大楚的天下,沒有人會為南齊平反,我阿娘的身份,將會永遠不明不白。若是蕭娘子即位,那情況則大有不同。”
蕭娘子如今在城中,曹預也是知道的。
曹預對蕭徇其實存著幾分感激,雖然當年算得上是蕭徇間接導致了大齊的滅亡,但公主被軟禁于行宮內,蕭徇時不時探望,和公主關系很好。
南齊城破,公主病重,蕭徇也晝夜不離公主身邊,端茶遞水的照顧,公主離世,她又在淳安附近的山中,擇了一塊最好的風水寶地,讓公主體面下葬。
曹預帶著林琛雪來到云刺史府中。
林琛雪雙手都被反捆于身后,跪在地上,抬頭屈辱的看著云刺史。
云刺史冷笑“蕭娘子,好久不見。”
“你東躲西藏,還是被我所抓,這又是何苦呢。”
云刺史遠在淳安,沒有見過京城蕭徇的模樣。
林琛雪罵道“我來南齊平叛,何罪之有你分明就是太子一黨,若是殺了我,將來太子登基,少不了你的好處”
“老夫自然是要帶著你,去給太子。”云刺史笑了笑“原本想讓你吃點苦頭,但念在你救了小女的分上,這苦頭就算了。”
林琛雪“亂臣賊子,忘恩負義的東西,若不是我,你能當上石州刺史”
林琛雪雖然被壓得跪在地上,但仍然不卑不亢的罵著人。
云刺史原本心情不錯,卻被她罵的生起氣來。
不愧是妖女啊,一點女孩家的矜持都沒有,慣會撒潑
云刺史面色陰沉,兩二步上前,捏住林琛雪的下巴“亂不亂,可不是你說了算。娘子一介女流,獨攬大權,禍亂朝綱,難道你就不是亂臣賊子”
“我勸娘子還是少說兩句,不要以為你對小女有恩,老夫就不敢拿你如何”
林琛雪如同閃電般站起來,寒光在空氣中一閃。
下一息,冰涼的匕首,便抵住云刺史的頸脖。
云刺史的臉色剎那間鐵青“你”
林琛雪淡淡道“讓他們開了城門,否則小心你的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