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
吳虞重新爬起來，穿好衣服，洗了臉，拿著傘出門。
剛打開門的那一刻，腳步頓了一秒，鼻間圍繞那股燒焦的味道。
女人穿著與昨天相似的黑色長裙，外面套個白色的呢子大衣，苗條又好看。
愣怔的同時，黑裙子女人笑著朝自己打招呼。
“小哥，早啊。”
吳虞點點頭，順著樓道往下走。
黑裙子女人手中提著黑色的垃圾袋，那股味道更強烈了，只鉆吳虞的鼻腔。
“今天正嘗試做新菜給我老公吃，沒想到炒焦了，味道有點難聞。”女人主動解釋，下意識往后，似乎擔心味道熏到，并與吳虞拉開距離。
兩人一前一后下樓，在門口垃圾桶處分道揚鑣。
吳虞離開時，朝后看了一眼。
黑裙子女人已經離開了，一個佝僂的老人正在翻她扔下的垃圾袋。
吳虞遠遠地看見垃圾袋里黑乎乎似燒焦的某種東西，只多看了一眼，等公交車來了之后，收回視線上了車。
垃圾桶旁邊的樹蔭下，一個人形黑影看著公交車離開才慢慢淡去身影。
吳虞來到天地傳媒公司的門口，之前按摩的牌子已經被卸下來了。
卓一然站在牌子的旁邊跺跺腳，呼出白霧的氣體，可見溫度有多冷。
看見吳虞來了，直接跑了過來。
“這天越來越冷，剛站了一小會，凍得我腳都沒有知覺了。再等一會兒，小張去開車了，咱們的設備都在車上。”
吳虞意外地看了卓一然一眼，“老板你也跟著我們一塊去，整個公司不會只有我一個人吧”
卓一然訕訕一笑，“我這不是只服務你一個人嘛，等咱們事業發展起來，我肯定要在公司坐鎮，到時候再給你安排十個八個助理，現在先委屈你一下啦。”
說著立馬轉了兩百紅包給吳虞，算是安慰費。
有錢不收王八蛋，吳虞沒有說話，淡定地收下紅包。
卓一然幽幽地道“看你長得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還以為你不會那么市儈呢”
吳虞嘴角揚起一個微微的弧度，“老板你可看走眼了。”
卓一然驚奇地看著吳虞，“小吳啊，我覺得你可以在鏡頭前多笑笑。”
吳虞哦了一句，收起臉上的笑容，整個人清冷又疏離。
就在兩人說話時，一輛面包車停在兩人的面前。
“老板，虞哥，上車”
吳虞動作一頓，隨即淡定地上車。
卓一然坐在副駕駛上，扣上安全帶，調侃道“看不出來啊小張，你比我上道，哥都叫上了。”
小張靦腆一笑，轟著油門朝目的地駛去。
卓一然拿了一沓資料給車后位置上的吳虞。
“先看看資料，這上面就是我們本次直播的地點。”
吳虞翻看資料，彥家灣14路，那是一片是正在拆遷的老式民房區。
據傳聞，民房區有處鬧詭的房子，曾經住著一家三口。
因為小孩貪玩兒，不慎從樓梯上摔下來沒了。夫妻二人傷心欲絕，怕觸景傷情，最后賣掉了房子，離開了這座城市到別處去謀生。
然而，事情并沒有結束。
買下這處房子的一家老小，好像受到詛咒一樣，短短一個月內，病的病，死的死，最后只剩下夫妻二人連房子都不要，直接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