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憤怒、自責在腦海輪番交織,原來親眼瞧見喜歡的人和別人在一起是這種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露出了營業專屬的客氣微笑,“姐姐,你還沒向我介紹呢,這位是”
成玉蔻轉頭盯著云盞,像是好奇她會怎樣介紹自己。
云盞心中有股無法言語的難堪,特別是方才成玉蔻還在顏意枝面前那么刻意地親吻她。
她從來沒有在顏意枝面前說過成玉蔻的存在,因為她和成玉蔻之間的地位就沒有平等過,她們的關系參雜著利益和霸占,半點兒都不健康。
可如果云盞刻意在顏意枝面前隱瞞,成玉蔻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所以云盞只能實話實說,“成玉蔻,我愛人。”
愛人這個詞似乎比女朋友還要親昵,成玉蔻滿意了,向顏意枝投去一個示威般的笑容。
顏意枝面色不變。
云盞向成玉蔻介紹說,“這是顏意枝,我最好的朋友。”
兩三句話就分了親疏內外,顏意枝倒沒有多難過,而是輕笑著舉起手機說,“既然姐姐的愛人都回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我奶奶剛才給我打電話讓我帶些東西回北京,我先走啦。”
云盞趕緊叫住顏意枝,“外面雪下那么大,你要怎么走”
顏意枝唇角彎起,很是體貼的模樣,“既然這位成姐姐可以在下大雪的時候過來,我當然也可以下大雪的時候走啊,姐姐不用擔心我,到家我會給你發消息的。”
不等云盞再說什么,顏意枝來到玄關從衣架上把自己的大衣和圍巾拿起,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匆忙地離開了云盞家。
云盞看著顏意枝“落荒而逃”的背影,表情有些悵然。
這最后一個朋友,她可能也要失去了。
成玉蔻一直在觀察云盞,見云盞對顏意枝那么戀戀不舍,她怒極反笑,“怎么,她走了你很難過我不在上海的時候你和她很甜蜜啊,剛剛還洗了澡,是做了嗎”
云盞心口突然傳來一陣抽痛,像被雷電擊中般,她嘆了口氣,很無奈地對成玉蔻說,“我和她只是朋友關系而已,你想多了,更何況當年我媽下葬也是她”
“云盞,你是誰對你好你就犯賤一樣貼上去嗎她看你的眼神是普通朋友該有的嗎還是你這些年一直在背著我和她暗通款曲你真能裝啊去年拍無光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顏意枝是那部電影的出品方之一,要不是題材太好沒必要拒絕,我才不會讓你去演你是覺得在內地找到了更好的靠山就能踹掉我了是不是”
“”
云盞臉色煞白。
她只覺得喉嚨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來成玉蔻是這樣想的。
在成玉蔻眼里她就是個可以為了資源和利益隨時把自己交換出去的玩意兒。
不對,她在成玉蔻身邊本來就是個玩意兒
成玉蔻還在訴說她的辛苦,“我從香港匆匆忙忙趕回來,看見的就是你的小情人躺在沙發上抱著你的毛衣睡覺的模樣,你知道她的表情有多惡心嗎你在我面前就是那副性冷淡的模樣,在她面前是不是要多騷有多騷”
“成玉蔻,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你。”
云盞聲音已經嘶啞,她雙眸含淚,眼里盛滿了失望,“當年,是你說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的,我傻,我賤,我抵不住你給的誘惑,我們在一起七年了,七年了你還是一點兒都不了解我嗎”
在成玉蔻面前,云盞從來都是乖乖的。
她很少這樣情緒激動。
成玉蔻頓住,云盞依然在崩潰,“我不明白為什么我和顏意枝只是朋友之間的正常相處而已能被你誤解成這樣,我已經很聽話了,你說不行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做,你不喜歡的人我就不和他們接觸,為什么我都這樣了,你還是不肯相信我”
云盞痛苦神情讓成玉蔻皺緊眉頭,她深吸一口氣,這會兒倒是沒有方才那么歇斯底里了,“你好好冷靜下來和我解釋,難道我不會聽嗎”
“哈,你現在讓我冷靜”
云盞腿一軟倒在地上,她單手撐著地板,仰頭看向成玉蔻的時候眼里已有決絕,“成玉蔻,我累了,我們”
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