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正說“你媽都讓我給你找對象了,真是的。”
坐在他對面下棋的男人低著頭看棋盤,一張臉看上去就格外溫柔,還有幾分書卷氣。
謝正正想問點什么,柏君牧說“所以你也要給我介紹”
謝正“也”
他們長輩的關系都很密切,也沒什么因為拆遷產生的糾紛,他笑著說“介紹過很多了你沒感覺”
柏君牧從小長大相貌就很突出,學習也不差,他們表兄弟當年醫學院在讀的時候經常待在一塊,怎么看都賞心悅目。只不過柏君牧沒謝正這么嘴甜和陽光,對方學生時代追求者無數,也談過好幾段。
柏君牧從不談戀愛,針對這件事家里還開過不少會。
謝正現在結婚還經常收到二姨梅歡的電話,旁敲側擊問柏君牧有沒有和他聊什么。
柏君牧“沒意思。”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棋子,乍看確實挺清心寡欲的。
謝正“你喜歡什么樣的,我總要給你媽一個答復吧。”
柏君牧看著相貌溫潤,實際上棋風肅殺,性格也很執拗,他不想做的事沒人逼得了他,比如他當年不報中醫,比如去年受傷后一意孤行辭職,比如現在在家待著。如果不是父母要求,他可能會搬進老小區的房長住。
“不知道,”柏君牧眼神就沒從棋盤上挪開過,“不談戀愛不結婚犯法嗎”
謝正認真回答“不犯法,但你總有個理想型吧”
室內開著空調,柏君牧住在二層,客廳都刷著薄荷綠的墻漆,地板的花紋也很復古,給人一種世紀初的室內風格。銅錢草長得旺盛,窗外蟬鳴聲聲,往窗外能看到偶爾開過去的摩托。
柏君牧還是搖頭,“我要求很高的。”
謝正“要求很高要高學歷高薪資高顏值”
柏君牧“不是。”
謝正想了想,“那是什么高你別不是像網上那些段子一樣為了躲避催婚編的高要求,實際上”
他頓了頓,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過你都快三十歲了,不會還是”
謝正后面的話不說也能意會,柏君牧毫不留情地吃掉對方的棋子,棋局已經結束,完全是他壓倒性的勝利。
淡顏的英俊男人起身,語帶嘲諷“我看你當年不如選男科。”
謝正剛想回嘴,柏君牧手機響了,他媽梅歡電話打給柏君牧“君牧啊,來接我一下,你小區那,你爸爸還沒下班呢。”
柏君牧“你不是去上課了嗎怎么在那里。”
“有人給我打電話要租房啦,”梅歡看了眼簽下合同的小年輕,她也難得看到這么漂亮的小男生,很難不多看兩眼,“你反正在家,來接我把我送到學校,我還趕著上下午的課呢。”
柏君牧就開車去接人了。
掛完電話的梅歡看了眼還咬著棒冰木棍的辛山竹,“要是燃氣、電燈什么壞了你就給我打電話。”
沙燕區這邊好幾棟樓都是柏家的,這一家人都很低調,梅歡看外表也不太像電視里的拆遷暴發戶,還挺溫柔,辛山竹沖她笑了笑,“謝謝阿姨。”
沒人不喜歡的漂亮的人事物,剛才看房錢兆還補充了辛山竹悲慘的家世,當事人依然覺得自己不可憐,卻很有效果。柏太太梅歡看人下菜,也看得出辛山竹單純,這樣帶獨衛的單間在這邊普遍要一千以上,她算辛山竹五百,押一付三,水電費網費都另外交。
辛山竹還覺得貴,一邊的錢兆剛才可聽見辛山竹堂哥的電話了,堂哥說房租他來付,這小區有安保,出門就是派出所,安全系數比錢兆住的城中村好太多,這個價格也純粹是上一個跑路檢漏,如果不是在原小區簽了一年,錢兆都想簽約了。
“不用客氣,”梅歡出門,“你們不用送我了,房間自己好好打掃打掃。”
“你的大學離這邊也不遠,等開學了才多人租了,這個價格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