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了吧。”沈山海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爸你身上帶速效救心丸了沒你要沒帶你先回去給你弄一個,咱們再說接下來的事。”沈嘉樂這次言辭懇切,沒有半分在開玩笑的意思。
沈山海少見他這副模樣,一時間心頭說不出的有些壓抑,便伸手拍拍他肩膀“行了,當你爸事紙糊的不成,我當年大戰怪談的時候你還在嬰兒車里喝奶呢”
“那我可真說了啊。”沈嘉樂見老沈如此自信,當即決定從最重磅的消息開始說,“那啥,我快死了,應該就是這幾個月的事,你到時候也別太傷心,我還有張卡,不過是留給浮浮的,沒有你的份,然后我還給媽買了張美容院的護膚卡,買了十年的,就放在我書桌左手邊的抽屜里,你記得幫我拿一下,對了,咱倆鞋碼一樣,我那些寶貝潮鞋就都留給你了,你可得好好善待它們這么說遺言還挺方便的,我之前還猶豫我這該怎么才能和你們說明白這些事情呢。”
沈嘉樂一開始的語氣還很自然,甚至有些活潑,但說到后面,他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哽咽起來,眼眸蒙上了一層水汽。
“你你小子胡說些什么,不知道這種話不能亂說嗎”沈山海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嘴角下抿,語氣生冷得仿佛深冬的雪。
沈嘉樂知道他其實已經信了,否則便不會用這么重的語氣說話“我說真的,我確實是普通人,你應該還記得我十一歲那年一直在斷斷續續地生病吧”
“記得。”孩子生病對于父母而言就是人生中最煎熬的時刻,他怎么可能忘得掉。
“其實那時候生病就是因為我與黑暗生物結下了契約,成為它們的主宰,也負擔起用生命為它們能量的使命”沈嘉樂一字一句將自己先前的經歷說來,沒有什么隱瞞。
當聽到沈嘉樂說年幼的他是因為想要保護家人才同意契約時,沈山海終于繃不住臉上的表情,用與沈嘉樂一樣的姿勢趴在漫步機的橫杠上,垂下頭,掩飾著自己的淚流滿面。
沈嘉樂講述的聲音停住了,他的印象里,沈山海雖然總是一副社畜的模樣,看起來很瘦弱似的,但他基本上就沒怎么見過沈山海哭,只除了知道浮浮
可能永遠不會再醒來時和與浮浮團聚時。
“爸,沒事的,生死有命我這情況能活到今天都算我長壽了,總之我混入怪談局就是想找個人繼承契約,然后我覺得那個雨衣看起來就挺不錯的,現在正在接觸中。”
“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沈山海說,“你別怕,爸給你想辦法。”
沈嘉樂知道希望渺茫的,但是聽沈山海這么說時,還是朝他點頭“好,好。”
他用衣袖抹了把眼淚,背過身去平息情緒。
沈山海顯然也需要這個步驟。
大約十分鐘后,父子倆終于平靜下來,可以再次進行交流,這一次他們默契地誰都沒再提起生死的話題。
“這么說來,之前在天臺與燕卻方紡交手的隱形人就是你吧,燕卻說過你的力量體系看起來與我們很不一樣。”沈山海在平靜時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是我。”
“能讓我見見那些黑暗生物嗎我想具體判斷一下它們的危險性,還有融入社會的水平。”沈山海平穩住情緒后,開始思索黑暗生物的到來會給怪談局帶來怎么樣的改變。
“其實吧,咱家里就有一只。”沈嘉樂訕訕。
“你是說小白”沈山海回想起沈小白平時的蠢樣,頓覺這黑暗生物也就是聽起來恐怖一點。
自己的手下都是沈小白這種貨色,沈嘉樂頓覺丟人,試圖轉移話題“對了,爸你之前有天回家給我們買了好多零食,說是因為找到了便宜外包,你竟然把我當成便宜外包”
沈嘉樂的質問振聾發聵。
“胡說,爸怎么會把你當便宜外包,你明明是我寶貝兒子,我說外包那天你都還沒有入職呢我說的是雨衣,就是和你一起出過任務的雨衣”沈山海慌忙解釋。
沈嘉樂勉為其難接受了他的說法“對了,要把咱們的事情告訴方紡嗎”
“先別說了,方紡現在和你媽關系好著呢,我怕她說漏嘴。”沈山海對小徒弟那張嘴有著深刻的理解。
“對了,方紡是怎么認識媽的,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種會不謹慎到把同事介紹給媽的人啊我剛才差點都要以為媽也有什么隱藏身份了。”沈嘉樂好奇道。
“放心,你媽確實是普通人,我檢查過的,像你這種后期契約的概率,應該沒那么高。”沈山海語氣篤定。
“行吧,那咱倆現在快商量下一會回去了該怎么解釋我們一起消失這么久才出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