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安的干花們很有用,用它們泡完澡后,景小樓的噩夢情況得到了極大改善,雖然偶爾還是會碰到些糟糕的夢境,但至少不再影響他的正常生活。
這天上午景小樓像往常那樣起床,沖上杯咖啡,找點現成的零食當做早飯,再返回臥室打開電腦準備工作。
他是給一家網絡科技公司做三維模型的,不需要怎么動腦子,只要根據同事們發給他的要求進行制作、再把成品發送回去就可以了。底薪不高,在景小樓所在的這座城市算中下水平,但好處就是不用到公司坐班,省去了很多時間和社交成本。
艾利安一早便出門去了,說是要尋找靈感,然后去寵物醫院探望那只小貓。
是的,那小家伙還在住院,據艾利安說情況并不樂觀。景小樓覺得這事有他的責任,因此主動提出承擔一半的醫藥費。
在電腦前做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外面下起了雨景小樓才把自己從工作中摘出來。雨噼里啪啦打在窗戶上,呼呼的風讓窗框發出老舊的聲音。景小樓抬頭看了眼窗外,玻璃上透出后面掛鐘的倒影,指針指向4的方向,已經是下午了。
景小樓撥了撥額前稍長的劉海,要是讓他媽媽知道他這樣坐了快一天肯定會嘟囔他,盡管她和景小樓的爸爸都是工作狂。
當然,如果他們還在世的話。
景小樓活動活動肩膀,視線滑向房間角落的書柜,那里鎖著他從前的記憶,許多老物件就落了灰,唯獨一件倒扣的相框,景小樓每天都會把它拿出來擦拭干凈,再小心翼翼放回原處。
窗外的雨更大了。
景小樓被吵得有些心煩意亂,但就在他準備起身去弄點吃的換換腦筋時,窗外突然響起了一聲清晰的貓叫。
怎么回事頓了頓,景小樓走到窗邊查看。只見在他窗沿外的防護網上,站著一只濕透了的貍花貓。
“這可是4樓,小家伙你怎么跑到這里來的。”他飛快去拿了條毛巾,然后開窗引導貓咪進來。
過程出奇地順利,景小樓剛把窗戶打開條縫,那貍花貓就鉆了進來,一點也不認生。
“你哪家的貓仔呀,這么大雨,主人肯定急死了。”景小樓用毛巾把貓包住,然后用兩個角輕輕揉搓貓咪的耳朵,“或者是剛來這里的小流浪之前沒在附近沒見過你呢。”
貍花貓用頭頂蹭景小樓的手,然后歪頭看著他喵喵叫。
看著腿上的貓,景小樓有點郁悶的嘆了口氣,他可以很自在地和小動物講話,但是對他們的主人想到過會兒要帶這貍花貓去找主人,景小樓就一陣頭疼,他還是希望能盡量避免和人交談。
或許可以拜托艾利安
下一秒景小樓否定了這個想法,艾利安不是他的保姆或者傭人,他不想給對方留下不負責任或者什么都做不好之類的印象。
“算了,還是我帶你去找吧。”景小樓說著把貓放在地上。
就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感到一陣眩暈,房間里的所有都扭曲了,景小樓扶著額頭踉蹌著到床邊坐下。
過了會兒不見好轉,景小樓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還是沒用,但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無比駭人的一幕那只剛被他放進來的貍花貓蹲在那里,尾巴一甩一甩,似乎正在用一種詭異的、類人的視線死死盯著他。
“咪咪”
天啊,是他太累了嗎,怎么會看到這種古怪的場面景小樓想,還是說他受艾利安那些克蘇魯題材的畫作影響,不自覺代入了恐怖的氣氛
景小樓又一次用力閉了眼睛。
再睜開,世界恢復了正常,但沒有持續太久,不到半分鐘,他的房間再次陷入了陰森的黑暗。
就仿佛出現了一個恐怖陰暗的里世界,和正常的那個在景小樓眼前來回交替一樣。
眩暈感更強烈了,景小樓躺回床上,期盼著幻想能自己消散。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床對面的墻上映出那只貍花貓的影子突然拔高,整個頭部像個剝開的火龍果那樣翻開,幾條蛇形的觸須從里面伸出來,扭曲著,向床這邊襲來。
那是什、什么東西
怪物
景小樓陷入巨大的恐慌中,他想扭頭看看真實情況,但就像被定住那樣,景小樓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他瞳孔顫抖著,想靠意志力擺脫狀況,但沒有任何效果,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墻上怪物的影子朝自己逼近。
“不,別”
景小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