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肯定指望不上,他們住的這棟公寓里大多是些來打拼的上班族,現在還不到5點,他們還沒下班。
“那人是誰”艾利安問。
“不知道。”景小樓疲憊地搖搖頭,隨后關上門,“我當時有點恍惚,應該先看看再開門的”
說到這里,景小樓想到不久前那只在夢里被他怪物化的貍花貓。和艾利安進屋的過程中,他把下午的事簡單復述了一遍。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把貓想成怪物。”景小樓自嘲地說,“呃,我沒有怪你那些畫的意思。”
艾利安眼神暗了暗,不著痕跡地朝景小樓的房間瞥了眼后,他主動承擔了幫貓咪找主人的任務。
“別想了,小樓,你現在需要休息。”他說著送景小樓到沙發坐下,隨后到廚房去,在景小樓詫異的目光中穿上圍裙,“等我,一會兒就好。”
艾利安的廚藝比想象中好,并不是景小樓以為的那種糟糕的白人飯食之無味、簡單敷衍、唯一的用處只有維持生命。
兩人坐在餐桌前吃著,大概是為了讓景小樓盡早從下午的事中恢復,艾利安的話比平時多了不少,而且明顯在引導話題。景小樓不想掃了對方的興,勉強附和著。
很快艾利安的話題來到景小樓身上,像是有意無意那樣,他問到了小樓家里的情況,“你的家人們呢,我好像從沒聽你提起過。”
景小樓手上一頓,這是他最不想聽到的話題。
“沒什么好說的。”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景小樓輕聲道,“他們早就不在了。”
艾利安眼神閃爍。
“抱歉。”
“這不是你的錯,我”
敲門聲打斷了景小樓的話。
“我去看看。”景小樓起身跑去應門。
這次他學乖了,沒有立刻給開門。透過貓眼向外瞧,門外站著個渾身上下寫滿不正經,一身機車皮衣,胸前掛滿了各種銀鏈子,戴著墨鏡嘴里還嚼著口香糖的紅頭發外國男人,表情似笑非笑。
嗯這是誰
還沒等景小樓發問,就看見那紅發男人摘下墨鏡,露出后面頗為英俊的臉龐,同時咧嘴一笑,用很標準的中文叫道“景小樓對不對,我知道你在家,給你的新老板開門”
什么景小樓呆住了。
外面這人不僅認識他,還叫出了他名字,而且還說是是他的新老板,他是不是還沒睡醒,不然怎么會碰到這么古怪的
說起來最近好像總遇到不尋常的事。
景小樓腦子里亂糟糟的。
“不開門是吧,好”門外的紅發男人不屑地咂咂嘴,哈了口氣用襯衣擦了擦墨鏡,開始大聲念景小樓的個人信息。
當他念到景小樓的社保賬號時,景小樓打開了房門。不管現在的情況有多離奇,至少不能讓這家伙再繼續念下去。
門開了。沒有了貓眼的過濾,火紅的顏色格外扎眼。
景小樓有些忐忑地看過去“你”
“你什么你。”紅發男人嘴角笑容擴大,他毫不遮掩的上下打量了景小樓一圈,隨后活動活動脖子說道“介紹一下,我是凱洛斯,董事會派來的,明天起正式接管公司,所以不請我進去進去坐坐”
景小樓眨巴眨巴眼睛。
“啊”
而在屋里,景小樓看不到的地方,艾利安的盤子里無故長出朵艷麗的紅花。那花挑釁樣盛開著,顏色和門外自稱凱洛斯的男人的發色一模一樣。
看著那朵血色的花,艾利安臉色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