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沒有帶來太大影響,景小樓睡了個好覺,第二天起來他感到精神煥發,景小樓把這歸功于山里清新的空氣和徹底斷絕的網絡生活。
艾利安起得更早些,當景小樓打著哈欠推門出來時,艾利安已經結束了他的晨跑,正在樓下客廳里擦汗。看看自己身上的長袖連帽衫和厚實的衛褲,再看看艾利安身上的短袖短褲,景小樓只能感嘆人種帶來的體質差異。
簡簡單單吃過早餐后,兩人背上包,向著他們此行的第一站出發了。
“鷹嘴峰雖然不高,但卻是這附近最陡峭的,且沒有人工修繕的臺階,一定要小心。”景小樓拿著從別墅找到的手冊邊走邊讀著。其實這不是他最擔心的,他最擔心的是這山里的一些小動物,比如毒蟲和蛇什么的。
“給你這個,小樓,拿好。”艾利安將兩根細長的手杖遞給景小樓,“專門的登山杖,爬陡峭的山峰最需要這個了。”
景小樓接過兩根登山杖,“呃,要怎么用像拐杖那樣”
“差不多。”艾利安說著走過去,用一個半擁抱的姿勢把景小樓困在懷里,然后按照他的身高調整了登山杖的高度,“它們起到的是延長手臂作用,你可以理解為它們幫你變回了更穩妥的四肢行走。我已經把你的第二節和第三節鎖好了,試試看。”
有了登山杖的幫助在山路上走起來確實輕松不少。
景小樓給了艾利安一個微笑,“謝謝,你想得真周到。”
“沒什么過會兒記得跟緊我,你沒什么經驗,我先到前面去探路,確定可以通過后你再上。”艾利安說。
景小樓點點頭,抓在背包肩帶上的手更用力了些。
“好,那我們上山了。”
上山的過程并不十分順利,景小樓常年待在家里,爬一段就要歇幾分鐘。等到日上三竿的時候,他們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而景小樓已經氣喘吁吁了。
艾利安沒說什么,很貼心的每次都詢問景小樓的感受,還主動幫他背水壺。但他越是貼心,景小樓就越內疚。如果不是自己總拖累艾利安,他現在應該已經登頂了,景小樓想。
唯一稱得上好消息的,是這一路上都沒碰上什么有毒的爬蟲,景小樓對此很是意外,他以為至少會碰見些大號的飛蟲之類的。
“大號的蚊蟲只在熱帶雨林中有,我們現在這是在山上,溫度沒那么高,所以不會有大批的蟲子扇著翅膀撲到臉上。”艾利安扶著景小樓到一塊大石頭上坐下,隨后將水瓶遞了過去。
當然,防蟲是最沒有必要的,有他在,這山里就絕不會再有任何生物敢傷害小樓,它們甚至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趁著整理背包的工夫,艾利安嘴角勾起個略帶深意的淡淡微笑。
“我好了。”景小樓最后深呼吸一大口,說著起身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吧。”
艾利安收起笑容,微微皺眉“不再休息一會兒了嗎,小樓”
“不了。”景小樓回答的干脆利落,他不想讓艾利安覺得自己是個小廢物,什么都做不好,“我能行。”
“你確定嗎”艾利安不放心,又問了一遍,“爬山不能著急,要按照自己的節奏來,就怕你”
他話沒說完,就見景小樓腳底打滑,往前一個趔趄,靠著登山杖這才看看穩住身子。
“瞧,我想說的就是這個。”艾利安過去扶住景小樓,幫他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如果代價是你弄傷自己,我寧愿我們走得慢一點。”
景小樓臉紅了。
倒不是因為艾利安的手正在他腰上緊緊攬著,而是因為他又在艾利安面前丟臉了,還是在他堅定地說完自己“能行”之后。
“我只是”
“我背你上去吧。”艾利安突然說。
這是個增進感情的好機會,但那樣危險系數會升高,而且景小樓這次登山的理由并不全是因為想和艾利安相處。
短暫思考過后景小樓還是搖了搖頭。
“我想自己上去。”他說著看向艾利安,“這是我7年來第一次離開那座城市,我想要靠著自己登上去,它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艾利安看著景小樓深色的眼睛,他被里面的執著打動了,幾秒后艾利安輕輕點頭“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