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免費鋪貨員。
盛淮笑了下,心里越發安定。
“他們該給你發工資。”裴昱第五次伸手時,盛淮幫他一起擺正貨架上的盒子,忍笑口。
“不用。”裴昱一時沒聽出這是個玩笑,還正經回答,“聘不上。”
他體力不夠用。要是只上半天班,還勉強能試試。
盛淮笑容加深些許,揉了下他腦袋“笨蛋。”
盛時安坐購物車上,順手就掐了舅舅一把舅舅才是大笨蛋,亂說話
爸爸該生氣了
裴昱的確有點生氣,但有人經過貨架,無碰歪了一排盒子,他來不及發作,就忙活著給人家擺起盒子來了。
盛淮笑笑,伸手去幫忙。
盛時安氣上加氣舅舅還笑爸爸
“爸爸跟睡。”逛完超市回家,他霸占住裴昱,一秒獨處機會都不給盛淮留。
“知道錯了。”直到裴昱進浴室洗澡,盛淮才找到機會,他求和。
“你哪里錯了”盛時安抱著小手,很嚴肅地詢問他。
“不該逗爸爸。”盛淮誠懇認錯。但,阿昱太可愛了,他忍不住。
而且,剛才超市,他心里尚殘留一絲陰影,總想做點什么,到鮮活的裴昱,有生氣的裴昱。
原來,不過一場夢,他也會受這么深的影響。
他竟有點信了盛時安的恐懼來自噩夢。
想到這里,他從口袋里摸出那張畫紙,展給盛時安。
“這是畫的誰,可以告訴舅舅嗎”他觀察著他的色問。
“爸爸和。”盛時安靜了靜,出摸了摸畫紙上的“爸爸”。
爸爸盛淮敲敲手指,繼續問“爸爸臉上,怎么是一團黑乎乎的線”
“不是線。”盛時安瞪了盛淮一眼,“是防毒面罩”
原來是防毒面罩盛淮色僵了僵虧他分析了一大堆,以為這亂七八糟一團線投射了他內心什么陰影。
“防毒面罩,怎么你沒有”盛淮指了指畫上的小人。“是還沒來得及畫嗎”
“不要。”盛時安咬咬唇。“只有一個,給爸爸”
前世,面罩只有一個,爸爸給他戴上了,他一直想“還”給他。
他抹了下眼睛,把畫紙折疊起來這一世,換他保護爸爸
他帶著堅定的信念入睡,早上睡醒時,睜眼沒見裴昱,卻慌了手腳。
裴昱只是下樓晨練了。
他今天起床難得感覺狀態不錯,盛淮叫他,他就跟他一起走了一圈。
盛時安走出房間,正碰上他們從室外回來。
盛時安松了口氣。
“你沒穿鞋。”裴昱樓下仰頭他一眼,朝樓梯上走來。
盛時安低頭了眼自己的腳他確實沒穿鞋。
他皺了皺眉,但并不是因為自己沒穿鞋“怎么換了條褲子”
裴昱怔了怔“你昨晚”
他說了個字,堪堪收住。
崽昨晚夢游了,褲子洗手間搞濕了。
“昨晚怎么了”盛時安抬頭。
“你昨晚尿床了。”盛淮跟上來,淡定口。
盛時安臉瞬間爆紅“不可能”
他不可能尿床,舅舅胡說八道但他的確換了褲子,他
他,老毛病犯了
他有些驚慌地抬頭,視線接觸到裴昱手臂時,猛地頓住“爸爸你的手,怎么了”
裴昱手臂有條淤青,昨晚還沒有他十分確定。
盛時安低下頭,再次了眼自己的褲子,臉上因為窘迫泛起的血色,瞬間退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