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熱解毒的茶水入了口舌,明舒按捺住心中洶涌的情緒。
“有時候我真不相信你眼睛看不見。”
她的小妹妹真的是個瞎子嗎。
如果真的是瞎子,怎么能如此精準找到鎖骨的位置。
怎么能剛好咬住喉嚨中間。
怎么能精準地親到她的唇角。
明舒越想臉越紅,心中又自己覺得不該用惡意揣摩她,她的猜測對病人來說是極為不尊重的。
尖都明舒喝完,蘇垂云才抿了一口茶。
“你家里的王嫂子不能多留,”明舒想到王嫂在蘇家干了十幾年,“或許對她有些感情,我可以給她n1賠償,或許更多。”
明舒的雙唇被茶水浸透,變得水光燦燦。
一開一合間能看到里面整齊的貝齒,和過于粉嫩的舌尖。
像兔子舌頭一樣
蘇垂云撇開視線,明舒是她的金主,她當然要順著她的意見。
“王嫂子有個兒子,之前提過在公司里惹了點事,干不下去了,說想來蘇家當司機。”
一個盲人身邊,有個品行不端的男司機,王嫂子心里的算盤珠子都快蹦到蘇垂云臉上了。
“叫王家寶他貪污了一筆貨款。”明舒略有耳聞,她摟著蘇垂云的腰,拍拍小妹妹安撫道,“他所在的公司想要和我方合作,我去打聽一下,會給你個滿意的答案。”
小瞎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認真聽明舒說話,很不乖地非要去蹭她的臉,雙唇無意間碰到了明舒發涼的耳垂。
明舒天知道一個雙腿不良于行的人,怎么能如此敏捷。
“外面開始打雷了,今天晚上陪陪我嘛,我們可以繼續酒店里沒有做完的事情。”蘇垂云甜言蜜語,
“姐姐你知道怕打雷的,要姐姐多哄一哄。”
雷聲轟隆隆,窗外的天很快暗淡下來。
明舒沉默了片刻后拒絕,“抱歉,我現在有事,先告辭了。”
明舒把蘇垂云放在輪椅上,她想了想,把肩膀上的大衣披在了蘇垂云身上。
“雨天潮濕,你注意雙腿。”
又叮囑了幾句明舒把傘撐開,走在了一片煙雨朦朧中。
“明舒姐”
縱使蘇垂云是個傻子,也知道現在不能放明舒走。
看她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指不定要躲到哪里自閉去。
撐著傘的明舒痛苦地閉上眼,她也怕打雷。
光是聽到雷聲,她雙手發顫,剛剛還紅潤的雙唇,瞬間變成了慘白色。
很多年前,在養父母知道她喜歡明舒時,把她打了一頓關在了只有一扇小小窗子的地下室里,餓了整整三日。
地下室里有一面落灰的鏡子,每次閃電劃過天際,就會把鏡子照亮,照出她狼狽地浸透了雨水的臉。
在明舒的記憶里,她像個女鬼似的。
她的小妹妹在那天晚上給她發了分手的短信,
說她刻板又無聊,說她是舔狗,也說她惡心。
明舒從回憶中出來,握住雨傘的手指發白。
天邊一道閃電落下,照亮了她沒有血色的臉。
即將走到門口時,穿著黑色工作服的安保人員攔住她。
“明總,抱歉,您不能出去。”
雨水打在明舒的臉上,她嘴唇蠕動,盡管今非昔比,但刻在心靈上的傷痕無時無刻不在隱隱作痛。
“什么”
“蘇小姐說您現在不能走,她沒有同意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