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綺和在電話那頭,黎聿聲雖然看不見但聽聲音就能判斷出她現在的表情,無奈,聳聳肩“能有什么發展,她前天才回茗城,我就算開火箭也不可能這么快就”
周綺和有點惋惜“嘖嘖,我還以為一個月時間你們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看來你早回來一個月也沒沾到什么優勢。”
“對啊好了,別說我了,你怎么突然回國,當時我回來的時候你不是說茗城發展前景不好,打算留在愛丁堡嗎”
黎聿聲記得圣誕過后,周綺和來她宿舍,兩人聊了很久,周綺和本意不想回茗城,大學學的英國文學,從小又在愛丁堡長大,對茗城不熟悉不說,回去也沒什么發展前景。
當時她說先拖著她媽那邊,投幾份簡歷,等工作確定了,就不用回來。
周綺和嘆口氣“沒辦法,我媽直接電話打到奶奶那,聽說老人家跟她那通越洋電話打了兩鐘頭,掛了電話,奶奶就打電話叫我過去。”
“她同意你回來”
周綺和回想起那天的場景,她本來跟幾個朋友在大學城附近酒吧,燈光交織,煙霧繚繞,吧臺上兩只燭臺亮著微弱的光,酒吧墻上一排紅紅綠綠的酒瓶,炫目燈光來回的閃。
高腳椅上坐著都是她同學,男男女女成雙成對,醉倒一大片,調酒師k跟她熟,遞來一杯反舌鳥,透著綠的透明液體,在高腳杯里微微晃動,清涼薄荷酒摻雜龍舌蘭的強烈,刺激的感覺直擊味蕾。
“怎么樣今天這杯不錯吧”
周綺和在煙霧和燈光里眼神迷離的點點頭“是不錯,可惜以后喝不著了。”
“怎么打算回國”
“我媽電話已經打到這來了,就在剛剛,給我下最后通牒,把祖母都搬出來,沒辦法,以后只有來這邊看望老人才能抽空過來。”
k有些惋惜,笑笑“看起來你們這些有錢人過得并不如我們這些普通人舒適自由。”
“顯而易見,我覺得我的好日子結束了。”
“哈哈,不過我覺得你周綺和可不是溫室里的花,更像是疾風而迎,肆意生長的野草。其實我一直沒搞明白周家是調香世家,你卻喜歡來我這喝酒,很多頂級調香師一輩子不碰酒的,你就像是被周家放養了一般。”
周綺和雙腳離地,在高腳椅上隨意擺動“放養也算不上,只是我從小跟祖母來這邊生活,習慣這邊的氣候,飲食,人情世故,祖母也離不開我。再者,不是每個人都有做調香師的本事的,我從小嗅覺不靈敏,能辨別出二十種香料都是奇跡,自然家里人不重視,祖母當年把我帶到英國,也沒人反對。”
周綺和想了想補充一句“我們這一代,大概只有我堂姐算有天賦,可惜她現在也不做調香師了。”
“為什么”k調完一杯瑪格麗特遞給新來的顧客,接著道“我聽說上一年香水大賽,你們周氏那款香樟木回音是是她的作品,那可是金獎,界內多少人對此贊不絕口。”
“不知道,聽我媽說那款香水制作完成后,她就再也不調香了,現在她是意成的總裁,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其實說起來我從小到大也沒見過她幾回。”
思緒收回。
周綺和給黎聿聲說“她不反對,奶奶的意思是她年紀大了,我還是回到我父母身邊比較好,又加上畢業,我媽的意思也是說回茗城發展好,叫我回意成干,她說家里這么大企業,我姐又不愿意回來,這事她和我爸幾年前就決定的,我其實也挺亂的,先回來看看吧,正好我也好多年沒回來看我爸媽了。”
黎聿聲點頭“回來陪陪父母也是好的。對了,奶奶怎么樣”
提起奶奶,周綺和語調上揚“她她老人家好著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她這人閑不住,隔三差五去看趟畫展,香展,她一個人能過得比我好,擔心純粹是多余。”
“也是。”黎聿聲在愛丁堡那些年,經常去周奶奶那,老人家七十多歲了,身體還健朗,比她們還有活力。
小時候她就聽周紓和提起過,周奶奶年輕時候也是一個出色的調香師,算是繼承父業,家里相冊上還有她二十歲第一次跟父親遠渡歐洲參加調香大賽是國外攝影師拍下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