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遭受顛覆認知的巨大沖擊,水中月當場精神崩潰,她又哭又笑,面部表情抽搐扭曲
“原來你就是「母巢」,你騙我我這么信任你,你卻騙了我殺了你,我就能通過試煉了對吧我要殺了你”
水中月的身形搖搖欲墜,她踉蹌地走到林執面前,雙手掐住他的脖頸,林執的脖頸又細長又白皙,導致水中月產生握住易碎瓷器的奇妙錯覺,似乎只要她的手指稍微用力,這具脆弱精美的藝術品就會被她輕松地摧毀。
林執并未躲閃,任由失控的水中月竭力后昏倒在他的懷中,找了處較為平坦的地勢將水中月放了下來。
林執衷心希望水中月能夠與妹妹團聚,也很清楚僅憑水中月孤身一人通過試煉的概率很低,可惜他不得不在此和水中月分別。林執摘掉綁頭發的皮筋,塞進水中月的手里,身后的怪物張開流淌著腥臭粘液、尖牙成圈密布的巨口,眼看它就要撲上來咬掉水中月的腦袋,被林執擋了一下,怪物斂起駭人的鋒利口器,灰溜溜地鉆入茂密的樹林中。
除去死亡的彪哥,目前身份不明的試煉者僅剩雄鷹和奇美拉,「舊父」只可能是這兩人里的某一個,但要在這么一座荒山上找人絕非易事。
眼下最讓林執無法忍受的還是這些觸手,它們冰涼、濕滑、黏膩,甚至試圖鉆進他的身體里林執厭惡地一把薅住這些惡心的觸須想把它們甩開,卻在余光掠過壁刻內容時變了主意。
「舊父」的本體是一只體型沒有體積限制的巨大怪物,「舊父」的觸須會「污染」正常的「信徒」,導致他們變成怪物,既然山上依然存在著擬態成藤蔓「污染」「信徒」的觸手,說明它們都源自「舊父」,理論上只要找到這些藤蔓的盡頭,就能找到「舊父」本體。
如果強行忽略這些軟體生物令人反胃的觸感和形狀,它們的行為和犬類其實沒有太大區別。
壁刻上的藤蔓被燒盡后火光漸熄,暗夜再次傾軋在大地之上,林執抓住觸手,摸索著朝它們的根部走去。
即使預想過「舊父」的觸須長度會非常驚人,但林執實在走得太久了,好幾次他都險些從崖邊墜落,是觸手及時纏住他才幸免于難。
最讓林執哭笑不得的是,這些惡心鬼們還懂得邀功,每次救下他后就會蹭他的臉頰撒嬌,還有更過分的要鉆他嘴,蹭得林執滿嘴滿臉都是粘稠腥臭的分泌液。
當觸手第四次向林執索吻未果,林忍無可忍地將觸手綁成一朵蝴蝶結,即使它們看起來就是坨沒腦干的腔腸動物,但從觸手們的行為看來,應該稍微有點接近于狗的智商,林執質問觸手
“你們是不是故意耍我”
觸手靈活地恢復原狀,繼續死皮賴臉地纏著林執,林執冷冷地問
“你們不會真覺得自己很可愛吧”
這次觸手的行動明顯帶有報復意味,如絞索套住林執的頸部恐嚇地收縮,林執不為所動
“鬧夠了就帶我去找你們的主人。”
一根觸手悄無聲息地卷住林執的腳踝,林執第一時間嘗試掙脫,卻被觸手倒吊在離地四五米的樹杈上。就算林執的身體柔韌性比普通男性要好,在沒有著力點的情況下讓他僅憑核心力量對折身體根本做不到。
“你還活著。”
樹干上方傳來聲音略微有些粗糲的冷漠男聲,林執聽不出來是誰,只得吃力地擺蕩著身體,試圖看清站在樹枝上的男人
“誰雄鷹”
對方并未回答,瞬剎的失重過后林執的身體被重新擺正,他強忍住天旋地轉的暈眩感,卻看到了一個成年版的奇美拉
“你長大了”
甚至比林執還要再高出一個頭,從體型上造成的壓迫讓林執心虛地后退兩步。成年后的奇美拉產生的失真感更重了,太過完美的臉,完美得超越真人,反而讓林執有些頭皮發麻。
在奇美拉的頭頂,顯示著「舊父」。
奇美拉是「舊父」,就意味著林執要殺死奇美拉,才能完成任務。
“這副身體比較方便。”
“你究竟是什么人”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奇美拉絕對不是人類。
“通過試煉的「登梯者」才有資格知道我的身份。”
“火是你放的”
“是我放的,”奇美拉坦然承認,“只有這樣你才會來找我。”
林執眼皮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