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你也不懂。”，沈麗眉毛微微抬了一下：“范增，埃德加，真LOW……”
作為一位理工狗，朱玨確實對藝術什么的知之甚少，但是，自己唯二欣賞的畫家被一位黃毛丫頭如此蔑視，讓他自然感覺不爽。
不爽就懟唄。
他回憶著論壇里面得來的些許知識--估計大部分都是捕風捉影胡說八道，但也管不得那么多--淡然笑道：“抽象派，不就是洗錢派么！”
繪畫這門藝術，整體趨勢是西風東漸，大風吹過，自然會帶來渣滓，比如說美術館里被清潔工大媽當垃圾掃走的行為藝術作品，比如說拍賣會上揭開真面目就立即自毀的先鋒藝術作品，比如說某億萬富翁客廳里掛著的被三塊色帶鋪滿畫面的抽象藝術作品。
外行只有一種評價：什么玩意兒！
這些玩意兒也能被賣到幾十上百萬美金，除了炒作，只有洗錢可以解釋了。
所謂的后現代藝術，通常都擁有著正常人所無法欣賞的美麗，像是抽象畫上面的三條色帶，
你需要深刻了解畫家的生活經歷和人生體驗，知道他酗酒的母親、出軌的妻子、自閉的兒子，才能夠從一條藍色中體會出畫家的悲哀，一條黑色中體會出畫家的絕望，一條黃色中體會出畫家的振奮，浴火重生，最后才能夠和畫家產生精神上的共鳴，從而發現藝術的美。
這種事，其實華夏人最熟悉，因為從小學語文就開始接受鍛煉，正如魯迅先生所說的，每一篇文章都有中心思想和段落大意。
所以朱玨越來越覺得自己的胡說八道很有道理：由一個小圈子來定義的藝術，背后只有兩個字，洗錢。
況且，他還知道，這些所謂的藝術品，被小圈子定義、推廣、拔高之后，基本上都賣給了米國的暴發戶們，尤其是沒有受過良好教育的明星--人傻錢多的體育明星和文娛明星，當然，潛在的客戶還包括東方某些先富起來的牧羊犬。
“我不想跟你說話。”，美女畫家被他的言辭氣得小臉煞白，怒道：“不懂藝術的粗人。”
稀罕！朱玨樂得清靜。
倒是李斯南很惶恐，連忙打圓場：“對不起對不起，我代小朱道個歉。”，說著一仰脖子，喝下一杯啤酒。
“哼！”，人家根本沒動酒杯。
李斯南混不在意地哈哈一笑，又來找朱玨：“來，咱們粗人走一個。”
好歹把氣氛再次帶了起來。
于是旁邊一位小伙子也向朱玨端起酒杯：“第一次見吧，我也是粗人一個，干！”
“老規矩，三杯。”，小平頭扯著嗓子提醒。
“好，干！”
……
又一個三杯下肚之后，朱玨漸漸覺得有些不對。
這是合伙灌我酒的節奏啊。
雖然不怕這個，但是朱玨還是有意識地放慢了頻次，勤吃菜，慢喝酒。
過了一會，他看見沈麗起身離席，推了推包廂的洗手間--里面好像有人，沒推開--便向外走去。
目睹此景，他不禁想起了那些神豪里面的情節，心中倏地一動。
吃了幾口菜，再用三杯酒換了一位女生的半杯橙汁，朱玨捂著嘴巴站了起來，含糊著說了聲“不好意思”，急急地向外走去。
出門的時候，似乎聽見后面傳來幾聲浪笑。
而他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神色，同樣浪笑了一聲，走到洗手間外面，靜靜等候。
沒過多久，就看到沈麗走了出來，小嘴嫣紅，似乎補過妝。
對方也看到了他，輕哼一聲，把脖子扭到另一邊。
朱玨迎面攔住。
“沈美女，我想跟你道歉來著。”
沈麗不理，想繞著走，卻再次被攔住。
“干什么你？”，美女急了。
“想問你上不上私教課。”，朱玨嬉皮笑臉：“我想學習藝術知識……多少錢一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