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為什么不告訴我”她捧著杯子幽幽問道。
害得她像大傻子一樣。
“這也是學習樂趣的一部分不是嗎我以為你看到其他學者佩戴虛空會產生好奇，進而自己發現它的用途。”
艾爾海森唇角少見地勾起一抹弧度肆意的笑容，分不清是惡趣味還是真心想法。
這家伙的話總是讓人生氣還反駁不了自己當時怎么會認為他是個溫柔的人
梅爾決定要多點幾個菜吃回本，反正是艾爾海森買單。
“你不認為虛空危險性極高”艾爾海森微微挑眉，碧綠如深潭的眼眸一片平靜，誰也看不出他的情緒。
“工具只是工具，就像一張紙有正反面，是好是壞全看使用者。”梅爾據理力爭。
“如果連使用者也無法控制這個工具呢”艾爾海森步步緊逼，顯然并不滿足于這個答案。
“那就改進工具，直到它聽話為止。”梅爾理所當然地道。
“哦我還以為你會認同銷毀它。”艾爾海森原本隨意靠在椅背上，聞言訝異地坐直了身體。
就像初版虛空被關閉后，那些風聲鶴唳的學者們聯名倡議的那般。
“可草神大人自己也并沒有這么做。”梅爾反將。
草神大人也在很努力地想讓虛空變成造福須彌人的工具。
“就像我不能因為作業寫錯方向就不學習，豈不是本末倒置我寫作業明明是為了鞏固學習成果呀。”
但艾爾海森布置的作業確實很變態，她和柯萊萊一起討論了半天也沒有頭緒。
多虧樂于助人的琺露珊前輩路過，指導她完成了論文。
唯一不好的就是琺露珊前輩老是想給她補課。
她啃完艾爾海森布置的巨量書目已經很艱難了，再補課恐怕會當場去世。
“因噎廢食無異于固步自封。”艾爾海森揚起唇角。
這可不符合須彌的學者精神。
他很高興梅爾沒有被畏懼和固執封住前進的步伐，也很高興他和她的想法一致。
剛剛不是他在反駁她嗎怎么聽到她的答案還一副欣慰的樣子梅爾有些摸不著頭腦。
“所以為什么選擇在教令院實驗呢”梅爾其實還挺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現在的新版虛空并不完善，而教令院學者最清楚如何利用虛空的漏洞。”艾爾海森諷刺道。
“所以學者們都是免費的測試員”梅爾恍然大悟。
因勢利導，利用某些學者的惡習反向尋找漏洞并修復。
納西妲不愧是智慧之神
酒館里依舊吵的沸反盈天，誰也沒有注意到后門處有個瘦高的身影悄悄離開了。
“他要跑了。”梅爾忽然看著后門的方向。
艾爾海森也不問梅爾口中的“他”究竟是誰，這種無需多言的默契讓他很享受。
他心情很好地捏了捏梅爾的耳朵，被梅爾氣呼呼地一巴掌打開。
然而耳朵還是有異物感，梅爾奇怪地摘下來，是一只款式簡單的小發卡，上面還嵌著橘紅色的寶石。
和她眼睛的顏色分毫不差。
“算作一點賠罪的小禮物。”他別開臉，有些不自然地清咳了一聲。
“走吧，偶爾加一次班，我們去抓出那個玩弄人性的家伙。”他喝完了最后一口酒，起身系好斗篷，招手揮來酒保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