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康熙試探了幾次,發現保成只能聽懂一些簡單的短句子,教的東西也轉頭就忘了。
但是這不妨礙康熙望子成龍的心,他現在處理政務之余的休閑娛樂方式已經變成了教兒子說話。
和大臣們閑聊時,也經常說著說著就拐到了小阿哥身上。
“保成已經能說好多字了,小家伙好動得很,天天爬來爬去的,一點也不安分,不過倒是個孝順的,明明對他的沙果膏護得緊,我昨天逗他,竟然還真分出了一勺給我。”
皇帝要什么沒有,結果卻因為兒子小碗里的沙果膏高興得合不攏嘴。
能在乾清宮議事的,都不是沒有眼力見的,立馬附和道“小阿哥這般聰慧,是大清之福啊。”
“是啊,正常這么大的孩子連個額捏、阿瑪都喊不出來呢。”
“這是上天庇佑大清啊。”
其實眾人倒也不是閉眼吹,小阿哥確實天資聰穎,他們家的嬰兒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哭了睡,睡了哭。
納蘭明珠瞥了一眼笑得燦爛的索額圖,暗罵了一聲。
此前索額圖因為反對撤藩,被圣上大罵,更是直接冷落了數天,而他因為堅定地支持圣上,被圣上提拔,沒想到皇后一去,小阿哥出生,圣上又開始重新重用赫舍里家族。
十二月中下旬時,京城開始下起小雪,一連幾天,整個紫禁城都鋪上一層白色的雪絨。
鐘粹宮里的保成看著窗外的雪地,“哇”了一聲,就開始往門外爬,但是他完全忽視了自個在床上,可又不會走路的事。
旁邊的宮女眼疾手快,一把就撈住了他,隨后將他放到了床里頭,輕聲哄道“小阿哥,乖乖的。”
保成不死心,指了指門外“要啊”
宮女有些摸不著頭腦,旁邊的馬佳氏笑道“我們的保成要什么啊”
保成坐直了身體,拍了拍手“白,白白”
馬佳氏坐到了他的身邊“什么白白”
保成見沒人懂,心里有點急,兩只手一塊指著外面雪地“白,白”
馬佳氏笑得捂住嘴,隨后耐心教他“那是雪。”
“雪雪”保成又是一拍手,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渴求,“要”
馬佳氏哭笑不得,于是讓人出去挖了一些過來,用手指沾了一點點,放在了保成手心。
雪花本就易融化,更別說這么一點,還經過了兩個人的手,早就化開了,變成了保成手心里的一點水漬。
“嗚嗚嗚,嗚嗚嗚嗚,雪,雪沒了”保成見狀眼睛紅了,看起來分外可憐。
馬佳氏連忙拍了拍保成的背,隨后給他指了指盤里的一堆雪“還有很多呢,保成不哭啊。”
保成哭聲瞬間停了,眨巴眨巴眼睛道“哇,想要”
馬佳氏可不管真的讓孩子玩雪,小阿哥才七個月多,身體骨還弱著,可經不起折騰,就只能耐心道“咱們玩別的好不好呀。”
保成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不。”
馬佳氏拿出了一個小不倒翁放在桌子上,輕輕推了推“哎呀,真可惜,新得的好東西沒人玩啊。”
保成的注意力果然被引了過去,目不轉睛地看著憨態可掬的不倒翁,可憐巴巴地看著馬佳氏。
馬佳氏心中正中一箭,完全受不了他的賣萌攻勢,咳嗽了一聲“玩不玩雪”
保成坐得乖乖巧巧,搖頭道“不玩,不玩。”
馬佳氏把不倒翁放在他的手邊,叮囑道“不可以放到嘴里,不可以咬哦。”
“嗯嗯”保成乖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