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抬起手，先發制人，搶先地一把拉開了門。
哈，這門怎么會自己開的自動門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同撞入眼簾的卻是山沐的臉。
時間好像就此靜止，聲音在這一瞬間也無所蹤跡。
預想中的一切盡數被打斷，少年微微睜大了雙眼。
山沐也是滿臉慌亂，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姜月秋會出現在門邊。
“你怎么在這”
一陣對視的沉默過后，兩人不約而同地張口。
只不過山沐是驚訝，而少年的聲音更多帶著不解。
山沐被兩人的默契逗笑，這令她想到在游戲里兩人幾乎相近的腦回路，比如兩人曾認真地討論過校長熱線百分之十的接通率。
少年疑惑不解。
為什么來的會是山沐
以往的每一次，沒有一個人會來到天臺。
為了趕在姜月秋強行下樓之前到達，山沐是為了吃奶的勁飛奔到天臺，她氣息微喘，長長呼出一口氣，揚了揚手中的拐杖，“帶你一起下去，看來我時間剛好。”
“什么剛好”
“現在電梯用不了，我幫你一起下去吧。”
成功在關鍵時間點趕到，歐耶
她情不自禁地露出成功的笑容，朝他伸出手，“走嗎同桌。”
少年蹙起眉，沒有理會山沐伸出的手，偏過了頭，“你是怎么知道停電的消息。”
山沐看了眼落在空中的手，也意識到自己過界了，背在了身后。
“路過時聽到黃有富他們在討論，我就連忙跑了過來。”
“過來干什么。”
“這不是要跟你一起下去么。”
“你走吧。”少年轉過身，語氣無比冷淡，“我不用你幫。”
“啊”
“不用也不需要你幫。”
他吃火藥了難道是戳到了什么痛處
山沐連著追問，“等等，你不想下去么”
“我有自己的方法。”
“方法好，你說說是什么方法”
“我用什么方法，跟你有關系么我不需要你在這，你還不明白么。”
輪椅去往天臺角落，他的身影陷入黑暗中，一副不愿再對話的模樣。
他說的話實在太無情了，山沐臉上出現了一絲不知所措。
半晌，她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你怎么下去”
她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如果你非要幫我，那我可以選擇不下去。”
少年微微偏過頭，臉上分明帶著笑意，清晰而冰冷地吐字，“如果你非要幫我，那我可以選擇不下去。”
這話屬于重擊了。
他看到了少女怔愣的臉，或許是跑急了，她的臉頰上還有微微的紅暈，現在她就像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一樣，有點無措，有點茫然。
現在他聽不到她任何的聲音，大抵是被說懵了，腦中一片空白。
少年冷冷地收回眼神，不再去看她的表情。
姜月秋以為她總該識趣地離開了，誰知半晌，山沐又出聲了。
“好。”
山沐抬高了音量，沖他背影喊道，“你自己說的不下去的啊，那你就好好在這待著。”
聽起來像是被激怒了。
少年沒有接話。